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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句话落下，他们也很有默契地望向远处，视线尽头，是另一间被玻璃与密密麻麻的管线层层包围的医疗舱室。

濒死的林羽躺在那里，身体被各种管子与电线淹没，胸腔以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幅度起伏。

药物与营养液一滴一滴注入他乾枯的血管，勉强维系着体内最後一点生机，彷佛守着一支燃烧至尽头、随时都可能熄灭的蜡烛。

「L083今日各项指标正常。」负责监测L083的研究员冷冰冰地对着纪录板说道，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但主体的免疫系统在今天接连亮起两次红色警告。」

「第一次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T细胞活性骤降至临界值以下，同时出现高热与呼吸窘迫；第二次则发生在下午一点四十二分，全身炎症指标突然飙升，就连维持基本血压的升压剂都几乎压制不住。」

「手术只能再次延後。」

L083坐在床沿，抬起低垂的头，转向玻璃外忙碌的一群白袍人，目光在他们之间停了几秒，又慢慢转回，继续凝视房间内某个虚空的点。

无菌室里摆着生活设备、玩具与书籍。每天都会有白袍人轮流进来整理、汰换里面的设备与书籍，试图教学，或是跟他交谈。

他们拿起这里的书，一页页翻给他看，耐心地向他讲述其中的内容。可其实，在他们开口之前，他就已经知道里面写的是什麽。

那些白袍人将书本与其他东西摆进来时，他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边谈笑，一边整理物品。有人随手翻开几页，指着其中的图片说着什麽，而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台安静的机械，能将眼前的一切毫无遗漏地记下来。就连图片出现的位置、所在的页数，以及他们不经意间说出口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不知道怎麽说话，无法告诉他们自己不想听，也无法拒绝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