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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扑过去：「祖母！祖母！」

另一人也昏昏沉沉地醒转，被他的叫喊吵得皱起眉来，撑着地坐起身：「吵死了……陈长乐，你鬼叫什麽？刚才到底是谁踹我们——」话音未落，便见陈长乐正跪在地上，慌乱地摇着老婆婆。

「祖母？祖母！你醒醒啊！」

老婆婆毫无反应。

陈长乐的手渐渐抖了起来，眼眶也一下红了。他咬着牙，声音却止不住发颤：「该死……都怪那破私塾，为什麽偏偏就没了……」他低下头，死死攥住老婆婆的衣袖，嘴上还在骂：「你个蠢老太婆……也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现银。搞得现在，连药都买不起……」

另一人毫不在乎，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陈长乐，到底还有没有钱啊？」

陈长乐猛地回头，朝他吼道：「你闭嘴！」他声音发哑：「是你们说有活能干，我才跟着你们瞎混！结果拼死拼活赚来那点钱，被你们抽走大半不说，还要我回家拿本金来抵押！」

他攥紧拳，像是直到此刻才终於将一切想透，恨声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们就是看准我急着要钱给祖母买药，故意诓我，是不是？」

那人嗤笑一声：「哈？你现在才想明白？」他满脸不屑：「自己蠢，还怪到我们头上来了？你也不想想，这段日子要不是我们带着你弄钱，这老太婆哪还能撑着这口气活到现在？」

「够了！」陈长乐骤然喝断他，胸膛剧烈起伏：「温安栖有句话说得没错。」

「你们这种人，就是臭烂泥巴——扶都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