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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静静望着他。

裕明继续说：「若他真如凤婉所言，不希望生命危急时被抢救，那希望他苏醒後，依法去完成相关证明文件。」

安妮沉默了很久，「所以，最重要的还是病人自己的决定？」

「当然是。」裕明点了点头，「只是很多时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问。」

「裕明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说你也是好几次从鬼门关被救回来的，那你有对当初被施予急救感到失望吗？」

「有点。但人总有迷惘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真实的意愿，能活着是不错，但能静静地离去也不坏。」

一席话後，两人又安静了下来。

走廊另一头，一名护理师推着病床快步经过，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快又消失在转角。

安妮望着廊道的尽头，像是在思考什麽。

裕明没有再接话，只是拿起手中的水喝了一口，两人重新陷入沉默。

经过许久，安妮站起身来，她微微前倾着身子，向裕明低声说着：「裕明哥，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