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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明思考片刻，「这很难说。」

安妮微微皱起眉，「很难说？」

「因为当下没有人知道他真实想法是什麽。」裕明看着急诊室里来来往往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先把他从Si亡边缘拉回来。至於之後要不要继续治疗、怎麽治疗、病人真正的意愿是什麽，那是後面的事情。可是如果今天连救都没有救，就没有後面的选择了。」

安妮低着头，没有接话。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所以，你觉得选择叫救护车是正确的吗？」

「嗯。」

「只是因为不知道他的想法？」

「算是吧。」裕明语气依旧平静，「既然不知道，当然不能替他决定，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

「那如果最後救回来，他反而不希望被救呢？」

裕明思考了一下，「也有可能。」

「那不是做错了吗？」

「不。」裕明摇了摇头，「旁边的人不管怎麽决定，都可能跟病人真正的想法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