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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终於抬头。

「——将所有不是零点七三赫兹的讯号全部过滤掉，」何俊说，「五年的数据，只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凌晨的四分钟。零点七三赫兹。振幅五十微伏特。p值小於零点零零一。讯号真实。」

「我知道，」王杰说，「五年前的那一夜，我已经知道。」

下午二时零四分，明德学院博文文娱中心的地下大堂。

一个穿着翠屏快递公司制服的快递员，将一个A5大小的挂号包裹递到地下大堂的保安枱面。包裹的寄件地址是——云西区翠屏街七十二号周记古董。收件人是——物理系五年级王杰。包裹上面用黑sE箱头笔写着四个字——「内有晶T」。

王杰二十分钟後由TR-213房下到大堂。保安将包裹递到王杰的手中。王杰将包裹拿到TR-213房的长枱上面，将挂号包裹的包装纸小心撕开。包装纸下面是一个红sE的绒布袋，绒布袋里面装着四个的透明玻璃小瓶，每个玻璃小瓶的直径大约两厘米，内部装着一颗不同形状的矽基晶T。

第一颗晶T。圆形，直径大约一厘米，内部螺旋结构纹理清晰可辨，外表呈半透明蓝绿sE——与第一章收到的那一颗一模一样。

第二颗晶T。椭圆形，长轴大约一点五厘米，内部的螺旋结构呈金红sE，振幅似乎b第一颗更强。

第三颗晶T。三棱锥形，高大约两厘米，内部的螺旋结构呈深蓝sE，纹理更密。

第四颗晶T。不规则形状，像一个被风化了的小石，直径大约一点二厘米，内部的螺旋结构呈淡紫sE，纹理最密，像压缩的时间。

四个玻璃小瓶下面，压住一张对摺的A4纸。纸上是老周的钢笔字——墨水是深蓝sE，字T端正，是老周一贯的手写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