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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第三次裂开时，姜辰正蹲在断崖边啃一枚冷硬的灵果。果核上刻着半截古篆，像“悦”字少了，最后一笔。

他没在意。洪荒的风从骨缝里灌进来，远处巫族战鼓一声接一声，把夜色擂得发烫了。他只知道，自己这个被逐出师门的杂役，今晚得替人守完，最后一班月井。井底浮着一卷残书了，页角被水汽泡得发皱，开头一行小字，月圣非圣。月债难偿了。姜辰骂了句脏话，把书塞进怀里是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正经功法。守到后半夜，月井忽然亮了。井水倒卷，凝成一面薄镜。

镜里站着个白衣女人，额心嵌着弯月的，脚踝锁着九条玄铁链。她抬眼看他，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拿走了我的契”姜辰愣住，怀里残书烫得吓人。

他想扔。书页却自己翻动，一页页全是空白的，只在最末页浮出细密字迹，若要月圣归位，先替她挨过三次天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炼气三层的破身板，差点笑出声。

天劫？他连隔壁峰师兄的拳头都挨不住。事情坏就坏在那枚灵果核上的。果核滚进月井，竟把镜中女人送了出来。玄铁链哗啦一响，她跌在姜辰脚边了。抬头第一句话是“书里夹着悦读的入口。

你翻到第几页了”姜辰懵了吧？女人叹气，说这卷残书被下了禁制，只有《洪荒月圣》洪荒月圣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 - 奇幻 - 悦那条旧页还能翻，不要的章节一碰就烧。

姜辰半信半疑，照她说的在书脊上敲了三下，果然浮出一行淡金小字，全文无弹窗，月圣篇已解锁。他嘴角抽了抽是洪荒都乱成这样了，这书还惦记着免费阅读。白衣女人叫阿月。真是上古月圣，是个欠了天道三千年租子的落魄圣人。姜辰带她躲巫族追兵，钻矿洞，拿灵果核换草药。她教他引月华入体的，他替她把玄铁链磨细的。有回半夜她饿得发昏，盯着他的灵果核咽口水，姜辰没忍住了，“月圣也吃这个”阿月翻白眼，“月圣还欠债呢”两人笑完，远处天边裂开紫雷。

第三次天劫来了。姜辰把残书往怀里一塞，拽着她往雷云反方向跑。

跑着跑着，他忽然觉得的，这洪荒也没那么糟是至少书页翻到没弹出广告。月井干涸那天，姜辰在崖边刻了个歪扭的“悦”字。阿月问他记什么啊？他说记一条活路，残书能读，雷劫能躲。债也能慢慢还了。风把她的白衣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旧旗。

远处战鼓又响，姜辰低头翻开书了，末页多了一行新墨，月圣归位之日，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他合上书了，骂了句“真会做生意”。

却还是把书揣进了最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