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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收摊前十分钟，阿棠蹲在纸箱边翻一本没有封皮的残卷。摊主说五块，她没还价的。

残卷，最后一面印着二维码，旁边一行小字，妃戴凤冠美如画。她扫了。手机跳转，妃戴凤冠美如画在线阅读_全集直接铺满屏幕。

开头是一幅工笔小像，凤冠上的珠子一颗颗数得清。阿棠愣住是画里女人的嘴角有颗小痣。和她外婆照片上的位置不差分毫。她坐在马路牙子上读到凌晨的。故事里那位妃子不爱争宠的。只爱在凤冠里藏东西，一粒米、半片指甲、写坏的字条。皇帝以为她怪癖，后宫笑她疯。

阿棠却想起外婆总把糖塞进棉袄夹层，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稳”。小说写到妃子被赐死那章，作者忽然插了一句闲笔，凤冠夹层里有张当票。日期是民国二十三年。

阿棠头皮发麻，外婆的樟木箱底也压着张当票，同一年。她翻回目录页，作者名是一串乱码。评论区只有一条留言了，三年前发的，“别在半夜看全集，画会动”阿棠笑自己胆小，继续往下滑了。屏幕上那顶凤冠慢慢转了个角度，珠子反光，像有人举着灯靠近。她退出来了，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风从巷口灌来。

纸箱里的旧书哗啦啦响。她忽然想起摊主找钱时多看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你长得像一个人”。第二天她拿着残卷去找摊主了。

摊位空着，隔壁卖旧瓷片的老人说，那摊子只在下雨天出，卖书的是个戴凤冠的女人，脸被帽檐压着，看不清的。阿棠翻到残卷，最后一页，二维码下面还有一行被指甲刮花的字。读完别回头。她偏回头是身后是早餐铺的热气，油条下锅。滋啦一声。什么也没有啊？她松口气了，点开手机，妃戴凤冠美如画在线阅读_全集却停在，最后一页，进度条显示已读完。她明明没翻到，最后。

晚上外婆打电话来，说樟木箱底那张当票找不着了。

阿棠没提残卷，只问外婆年轻时有没有戴过凤冠呢？外婆笑。说嫁衣都是借的，哪来的凤冠呢？挂电话前了，外婆突然补一句，“你太姥姥倒是有一顶，纸扎的，烧了”阿棠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幅小像，画里女人的嘴角小痣，怎么看都像在笑呢？她把残卷塞进抽屉最底层，没再扫码。隔天抽屉里只剩一张白纸，二维码还在，下面那行字换了，你读完了，该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