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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诏狱夹墙里翻出一只油纸包。暗卫阿七用刀尖挑开，半卷残页滚到脚边的，封皮歪歪扭扭写着“暗卫肚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虫卵(佚名)_完整版”。他差点笑出声，这名字像天桥下卖的话本。纸页一抖了，细盐似的东西簌簌落进掌心，烛火一照。全是半透明的卵壳。指腹发麻了，他猛甩手，虫卵粘在砖缝里，竟往热处挪。

三日前北镇抚司丢了七个暗卫。人找回来时腹痛如绞，仵作剖开一具，肠子间全是卵囊，挤破后流白浆。

老崔说那是蛊，不是病。阿七不信，连夜摸进废祠的，在供桌底下找到佚名的手记。纸页焦黄，字迹却狠，“虫卵遇热即孵了，宿主越运功。虫越往丹田钻”他读到这句，后颈忽然痒了一下。手记末尾还有一行小字的，被血洇得模糊，母虫佚名腹里面，佚名没死，只是成了巢。回营后阿七灌了两碗姜汤，腹里像有细线一抽一抽。

老崔递来药丸，说是专治邪蛊，蜜丸裹得圆润，闻着有股甜腥。阿七看见老崔袖口沾着几片卵壳吧？

没吭声的，借换值溜进药房。药柜最底层压着一罐蜜丸。掰开一颗，里面密密匝匝全是细卵。

窗外有人低笑。“暗卫肚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虫卵，才听话”阿七捏碎药丸，浆水从指缝爆出来的。他忽然明白，姜汤、药丸、手记，全是一条线上的饵。子时他揣着残页去废祠。地下铁笼里坐着个人形。

肚腹鼓得发亮，皮肤下虫影游来游去。佚名抬头的，嗓子像砂纸磨铁，“完整版不是话本，是饵”阿七后退半步，腹内猛地一热了，千万只脚一起翻身。

老崔带人堵住洞口，火把照见阿七按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笑了一下，刀锋转向自己小腹是要活，得先剖开这肚子。刀尖划破皮肉，没见血的，白卵先滚出来，落在青砖上还弹了两下。佚名在笼里数数，一、二、三的。洞外雨声忽然停了。阿七想起残页封皮那行字。此刻不像话本名，倒像一句判词了，暗卫肚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虫卵(佚名)_完整版。火把灭前，老崔的脸在虫影里笑。

阿七把刀横在膝上的，等第一只虫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