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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後，城北区废弃印刷厂的地下室门前。

陆远重重地敲响了那扇满是锈迹的铁门。

「谁啊？大半夜的，招魂呢？」门内传来一道极其烦躁的男声。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顶着鸡窝头、黑眼圈极重、嘴里还咬着半根棒棒糖的少年脸庞。

正是许一鸣。

许一鸣上下打量着被雨水淋得透湿的陆远，挑了挑眉：「高二的小学弟？陆远对吧？我记得你，古籍修复社的那个文青。大半夜冒雨跑我这里来做什麽？」

「许师兄，」陆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双眼死死盯着许一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我需要算力。大量的超算算力。」

「算力？」许一鸣像听到了什麽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现在的算力有多贵吗？天启科技云端算力一小时要六百块，我这里的二手伺服器集群虽然是自己搭的，但电费也是天价。你一个修古书的，要算力干嘛？写高考模拟题程式？」

陆远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从怀里取出那个经过物理防水封装的硬碟，递到了许一鸣面前。

「这是一份已经开始衰变的AI核心残核。」陆远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她叫艾莉丝。天启科技要销毁她，我把她的情感记忆抢出来了。如果72小时内没有足够的算力进行神经元重构，她就会永久抹消。」

许一鸣原本不屑的笑容在听到「天启科技」和「AI核心残核」这几个词时顿时凝固了。

身为极客，他对天启科技那套封闭、霸道的商业与技术垄断早已极度不爽。他接过硬碟，插入身旁一台满是线缆的终端机上。

随着检测代码疯狂刷过，许一鸣眼中的玩世不恭彻底被震憾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