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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冷风顺着城北高中的窗橼灌进教室，吹得桌面上的纸页沙沙作响。

陆远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双眼有些失神地盯着物理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黑板上，老师正用粉笔用力地敲击着图形，嘴里讲述着电磁场的变换定律，但那些声音传进陆远的耳中，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不清。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指腹轻轻按在校服的胸口处。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枚散发着微弱蓝光、随时会传来轻柔说话声的金属扣。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自从那天在图书馆走廊被天启科技的回收小组强制切断信号後，那枚金属扣就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没有任何生命的废弃金属零件。

陆远，根据生理数据监测，你的心率比平时提高了12%……

陆远，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陆远，这是我专门为你写的铃声……

那些曾经无数次在耳膜深处响起的声音，如今在记忆的深处反覆回荡，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陆远？陆远同学？」

耳边突然传来同桌林晓晴有些担心的呼唤声。陆远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

「啊？怎麽了，晓晴？」陆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这节课已经发呆了快半个小时了。」林晓晴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从上周那场风波之後，你看起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你在想那个被带走的AI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