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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第三侦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金属侦讯桌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冷气味与沉闷。凶手被手銒脚镣固定在椅子上，双手发抖地捧着纸杯，眼眶发红，脸上还残留着昨日在命案现场被逮捕时的狼狈。

小队长将那本刚从二楼搜出来、封在透明证物袋里的褐色笔记本，重重地拍在桌上。

「王敏华。」小队长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如刀锋般直视着她：「我们刚从老太太房间搜出这本笔记本。上面记满了今年农历七月到家里拜访过的所有人名跟电话——但奇怪的是，上面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王敏华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泼了出来，沾湿了裤管。

「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小队长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声音低沉而冰冷：「你昨天跟我们说，你是老太太几年前就认识的旧识、说你是为了看到过去未来,什麽门，全都在说谎。你到底是用什麽身分混进那个家的？」

侦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警用数位录影机发出微弱的运作声。

王敏华低下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咬得泛白，最後终於支撑不住，眼泪混着鼻涕崩溃地流了下来。她发出一阵绝望又自讽的乾笑。

「……陈亭芸。」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发颤的恨意：「我跟她说，我叫陈亭芸。」

小队长与旁边记录的刑警对视了一眼，眼神微变。

「陈亭芸是陈苡瑄的亲姊姊。」王敏华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里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恨火：「陈苡瑄是谁，你们警察应该很清楚吧？几年前闹得很大、在柬埔寨诈骗园区当首脑的大干部！後来也死亡了,我哥……我哥王延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