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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去，低头找纸。听澜把自己那张空白工单翻到背面，垫在他手边。

支管的用途比名字麻烦。它替通讯机柜和两组控制板带走热，主回路可以切走，留在这一段的水却仍得慢慢放掉，才能拆接头。暂时只靠备用回路，周柏原定上午保养的另一台循环泵就不能停。

「先修漏点。」她说，「泵的保养往後排。我把风管也放後面，你那里先帮我顾着。」

「是你们要查，不让我拆。」

「所以照片拍完就拆。查的事交给纪录，漏水不能等它自己交代。」

他终於伸手接住她递过去的扳手。

两人各守一端。周柏缓慢放掉残压，她听着出口的声音变细，确认面板与就地表一致，才松开螺帽。最後半圈，管端向下一沉，她立刻托住。

「下面拿个垫块。」

周柏没有回头找，直接从工具盘抽出那块她刚才放好的木垫，塞进支架下面。管子稳住了，一圈变形的密封垫露出来，侧边翻着细小的毛边。

不是被刀割过的平整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