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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在马蹄上比划了几下：「削掉老皮，修出弧度。不能削太深，深了伤马；不能太浅，浅了没用。每半个月修一次，雷打不动。」

他把短刀递给李显忠。李显忠蹲下来，接过刀，照着孙传庭的比划，试着削了一下。削下来一小块蹄甲，薄薄一片，像纸一样。他翻过来看了看，又试了一刀。

「对。」孙传庭说，「就是这样。力道要稳，不能急。你多练几次就熟了。」

李显忠站起来，把短刀还给他。

「你带了多少马来？」他问。

「三千匹。都是从宣府、大同调来的。」

「都是河套马？」

「不全是。有河套马，有蒙古马，还有一些杂交的。河套马个头大，力气足，冲锋的时候跑得快。蒙古马耐力好，但个头小，冲不动铁浮屠。你先把河套马挑出来，编成冲锋队。蒙古马留着做长途奔袭用。」

李显忠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你的兵，今天能学多少？」孙传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