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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盯着自己头顶上方的空气。书记官的手从键盘上滑落。法警们互相张望，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不知道该对谁拔。

旁听席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被告席上，黄志雄站了起来。

他也看见了。看见了自己头顶上的那个框，看见了那一段又一段，属於他自己的画面。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是什麽？」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什麽东西？审判长！这是违法的！这是……这是私刑！」

他转头，在旁听席上，找到了季衡。

季衡坐在最後一排，左眼的纱布已经解开。那只眼睛，瞳孔的深处，燃烧着一团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座秤。

「是你。」黄志雄死死地盯着他，「是你搞的鬼。」

季衡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