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出发的日期後,乌奇拉的居民们齐聚柏莱酒馆,为即将踏上旅程的特洛伊举行一场小型的送行会。酒馆的天花板半漂浮着几盏魔法油灯,不需要灯芯与灯油,凭着微弱的源石残渣自行悬空晃荡,洒下昏黄的光晕。桌上摆满了居民们各自准备的食物,烤肉、炖汤、面包与几盘刚出炉的点心,虽然称不上丰盛,却几乎每一样都能看出准备的人花了心思。
烤肉的盘子下方正涌动着一层微小的恒温法阵,有人用魔力让火焰在掌心跳动,替刚端上桌的炖汤加热,让食物始终保持刚出炉的热气与滋滋声;有人则将几颗细小的光球送到桌面上,光球在杯盘之间来回飘动,替众人照亮桌上的食物。角落的酒桶甚至会自己摇晃,自动将麦酒斟进飞旋而来的木杯里。
有人甚至偷偷在墙角挂上一条手工缝制的小布旗,上头用发光苔汁歪歪扭扭地写着「特洛伊,一路平安」,那字迹带着微弱的脉动,像是几个孩子一边施展尚不熟练的塑形术,一边嬉闹着完成的作品。
「这是谁写的?字也太难看了吧,还会自己扭动发光是怎样?」
鱼贩阿里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笑着指了指那行像快从墙面上爬下来的字。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孩子们可是花了一个下午才写好的。」一名年轻居民立刻瞪了他一眼,「再说了,这可是安娜帮他们用微型法阵加固过的,就算你拿鱼腥味去燻,它也掉不了色。」
「我又没说不好看,我是觉得……」阿里挑了挑眉,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块烤饼,「这字扭来扭去的样子,简直快跟我家儿子养的那只三尾蜥蜴魔物一样活泼了。」
「去你的,那只蜥蜴上礼拜才把我的菜园当成跳板踩烂,少拿它跟孩子们的心意比!」角落里立刻传来一声笑骂。
周围的人跟着哄笑起来,酒馆里原本带着几分离别愁绪的气氛,也在这阵笑声中轻松了几分。
特洛伊站在大家的中央,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平日里总在街上见面的居民,此时几乎全都来了,有人端着酒杯,有人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还有人站在後方,偷偷抹着眼角,生怕被其他人看见。
「特洛伊,你一定要小心。」西西莉亚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依旧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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