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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是的。我是帮凶之一。那时我刚升中尉，不敢违抗命令。这件事折磨了我几十年。我退休後开始找当年的弟兄，想还原真相。我找到刘勇的家人，他们早就原谅你爸了。刘勇的弟弟说，他哥哥在信里提过你，说你是他在军中最好的朋友。」

他从提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陈国忠面前。「这是刘勇的墓址，在台湾。还有他弟弟的联系方式。他们想见你。」

陈国忠没有碰信封。他看着杨国栋，很久，才问：「为什麽现在才说？」

「因为我也老了，」杨国栋苦笑，「再不说，就带进棺材了。去年我查出肺癌，时间不多。找到你是最後的心愿。」

茶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後陈国忠伸手，拿起信封，握在手心，像握着一块炭火。

「谢谢你告诉我。」他说，声音平静得异常。

杨国栋离开後，陈国忠要求独处。

陈志宏在房间外听着里头的动静，先是压抑的啜泣，然後是长久的寂静。他敲门进去时，陈国忠坐在床沿，铁盒打开在膝上，照片和日记摊在一旁。

「我想去慈湖，」陈国忠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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