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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下来後，纪守隅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李鸣手边，等他的呼吸慢慢平稳。

「照川已经把你方才说的话告诉我了。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最担心什麽。」

李鸣握着杯子，掌心却还是冷的。

「我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他停了停，声音低了些，「也怕家里的人一直等不到消息。他们可能会以为我死在事故里。」

纪守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现在就算叫你别怕，也没有用。不过，有些事情我可以先告诉你。」

李鸣抬起头。

「你来山上的第一天，我替你查看神魂时，便发现了一道很古老的印记。它不是伤，也不是别人用来控制你的法术。那道印记出自承记山的传承，像是一条留给後人的路。门中把它叫作接引印。」

纪守隅说得很慢，让他有时间听懂。

「留下这道印记的人，本来就是想在很久以後，找到能把这一脉接下去的人。你会来到这里，很可能不是一场意外，而是因为你在自己的年代碰到了这份传承。」

李鸣怔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