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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恢复平静後不久，远处又有动静。

先是水面下出现了一道暗影，呈长条形，在波光下慢慢折S、放大。接着，几名海灵守卫从海里浮了出来。他们没有靠近余晖号，只停在船舷外十几步的位置，手里握着二叉戟。

&光照在他们身上的灰蓝sE鳞片上，泛着冷y的金属光泽。

带头的是昨天那名身上有珊瑚刺青的首领。他微微抬起下巴，没有眼白的黑sE眼睛冷冷地扫过甲板。

「陆上的鱼，跟上。」

没有人喜欢这个称呼。但此时此刻，也没有人反驳。

克莱吉恩打了个手势，水手们默默收起部分主帆。余晖号在船底龙骨发出的微弱温度下，缓缓跟着海灵守卫，调头往东南方向航行。

一开始，海还是正常的。

水很清，yAn光能照到极深的地方，偶尔能看见成百上千条sE彩斑斓的碎光鱼群从船底掠过，像被风吹散的花瓣，又像一阵水底的落雨。

但没过多久，海就变了。

鱼群渐渐稀疏，最後连一条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