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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鸢师应了一声，拿起桌角一副尚未完成的小型骨架。四根细竹已经固定成十字，她把线绕过交接处，做到下一个位置时，停下来看了一眼图样，才继续缠下去。

旁边一名学徒拿着自己的骨架靠过来，道：「这里还要再绕一圈吗？」纸鸢师接过来，把两副骨架并在桌上b过後，道：「你这里已经够紧了。再绕，竹子弯起来会往里缩。先把外框接上去，再看左右。」她把骨架还给对方，自己重新低头工作。

小萍站在桌侧，看见她做得不快，每换一个位置都会停一下，有时还要拿尺确认距离。桌面另一端已经放着几副完成的小型骨架，结线整齐的同时，结构却b墙上那些大型纸鸢简单许多。青禾走过来道：「她最近在重新做几种基本骨架。小鸢已经熟很多了，燕尾和双翼的还要留着图样。」纸鸢师道：「也不是全都记住了，有些昨天做过，今天才b较顺。」

小萍问道：「你现在每天都在这里做吗？」纸鸢师道：「大多数时候是。有些以前会的，现在要重新练。做过几次後，就b较接得起来。」她看了一眼方才那叠灰纸，又道：「材料判断就b较麻烦。以前好像看一眼就知道，现在得多b几次。」青禾道：「不确定的就先测，不急着拿去做。」纸鸢师点头，道：「总b做完再拆好。」

门边的学徒正好抱着挑好的竹条回来。青禾接过两根，在桌面滚过一圈，确认没有明显弯折，道：「这批可以。两张大鸢的主骨先裁出来，剩下的留到明日。」她说完又回到前桌，继续处理尚未核完的订单。纸鸢师也低下头，把手里那副小骨架最後一道线结收紧。工坊里很快恢复原来的声音，竹条、纸张与线轴在几张桌子之间来回传递着。

青禾核完前桌的订单，走到靠墙那张较大的工作桌前。桌上放着一张尚未覆纸的燕尾鸢骨架，主骨已经固定，右侧副骨却略微松开。她拿起细绳，重新绕过主骨与副骨的交接处，第一圈压住原来的线尾，第二圈往内收紧。

纸鸢师原本正在整理灰纸，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青禾手边停了片刻，手也往桌面伸去，指尖快碰到线轴时，又停了下来。青禾并未察觉，仍低头将第三圈绕上去。纸鸢师收回手，道：「要我帮你吗？」青禾这才抬头，道：「我先试就好。」

纸鸢师点了点头，站在原处没有再动。青禾将线尾穿过交接处，收紧後抬起骨架看了一眼。右侧副骨果然往内偏了一些，和左侧差出半指。她把骨架重新放回桌上，道：「歪了。」纸鸢师道：「第二圈压到副骨里侧了。」

青禾拿起细刀挑开线结，将方才缠上的几圈一一拆掉。副骨重新弹回原位後，她把第二圈往外挪了些，再重新缠紧。纸鸢师站在桌边看着，只在青禾准备收尾时道：「先别拉Si，抬起来看看。」

青禾应了一声，提起骨架两端。左右副骨的角度已经接近一致，她用手指各压过一次，确认受力没往单侧偏，才把线结收紧。纸鸢师看过，道：「这样可以。」青禾把骨架放到待蒙纸的一侧，道：「明天那张大鸢先用这副。另一副晚点再接。」说完便收起剩下的细绳，转身去拿下一张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