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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特觉得脚底下的石头开始震。

不是地震。是一种很低的、很密的震动，从石头里传上来，穿过鞋底，穿过小腿。

而山谷开始响。

那些回声又来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他们刚才说的话。

是别的。

「你怎麽这麽没有用。」

汉特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他的声音。

不对——那不是他说的。那是他想过的。

那是他每一次看着镜子，每一次交完班走出便利商店，每一次把「算了吧」说出口以後，在脑子里响的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