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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麽？」

禾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正式授权的情况下主动使用能力。

共鸣律极光般的光纹从他手上无声扩散。起初只是极淡的一圈，像湖面被投入一枚石子後泛起的涟漪。接着，那光纹越来越亮，沿着地面、墙面与火场边缘缓慢蔓延，像一场无声的极光落进燃烧的塔楼。

火场里那些混乱的情绪被他捕捉到。恐惧、疼痛、绝望、哭喊。每一道情绪都像一根拉紧的弦。禾厉闭上眼。他没有切断它们，也没有命令它们停止。他只是让自己的声音沿着共鸣波动扩散出去。

「听我说。」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像穿过火焰，穿过浓烟，抵达每一个濒临失控的孩子耳边。「呼x1，不要看火。看着出口，你们会活下来。」

一遍又一遍，蓝绿sE的光流覆上训练塔。暴走的能量也开始减弱。原本在角落失控哭喊的新生慢慢抬起头，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空气里狂乱的波动不再撕扯墙面，火势也因为能量源被稳定而逐渐失去扩张速度。

沐黎站在火场里，忽然回头。她看见了禾厉，白sE制服被火光映成橙sE，他站在结界之外，蓝绿sE的光流自他身边缓慢展开。那一刻，她第一次真正看见他的能力。

原来共鸣律不是支配，也不是命令。它像某种声音。不是压下恐惧，而是陪着恐惧慢慢平息。

沐黎看着他，眼里闪过一瞬很轻的意外。然後她转回头，抬手将最後一丝暴走能量烧尽。两种能量在火场里短暂交会。一个破坏、一个安抚；一个将危险吞噬、一个让失控停下，竟然谁都没有妨碍谁。

最後一名学生被救出时，训练塔外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不是很大，因为所有人都还惊魂未定。可那一瞬间，连风声都像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