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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腰钻进那条管道，消失在黑暗里。

管道很窄，走了几步就得猫着腰，再走几步就得跪着爬。地面是粗砺的混凝土，覆着一层乾燥的灰，没有积水，这说明这条管道很久没有水流通过了。她一边爬，一边在心里记方向：先往东走了约三四十步，然後是一个缓慢的下坡，再往右拐，又走了一段，前方隐约透进来一点光，伴随着一的、带点霉味的空气。

她放慢速度，压低身子，一点一点地爬向那处光源。那是一道半开的铁门，门缝里漏出微弱的光，门板上锈迹斑斑，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她贴着门缝听了一会，里面没有声音，只有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她伸手，把那道门慢慢推开。

门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概是过去那些避难所里的储藏间。天花板垂下一盏早已熄灭的灯，光线是从墙上一道裂缝里漏进来的。房间里堆着几个木架，架上散乱地放着一些东西。雷恩先扫了一遍地面和墙角，确认没有活物，才走进去，开始翻看那些东西。

「……好东西啊。」她低声说。

架上放着几袋结块的面粉。她撕开一角，里面的面粉已经受cHa0结成一块一块的y疙瘩，但凑近闻了闻，没有完全坏掉的酸臭味，只是陈旧的谷物气味。能吃，虽然难吃。旁边是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半罐发酵的酸菜，颜sE已经变得深沉，散发着一GU浓烈的酸味，但没有发霉的白毛。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酸得她皱起脸，但眼睛亮了：能吃。

架子底下还有一只木桶，她弯腰看了一眼，里面是半桶沉淀的、带着铁锈sE的清水。她凑近闻了闻，没有那种的臭味，只是带一点铁锈味。这水沉淀了不知道多少年，但看起来还能喝。她没有立刻喝，而是把那半桶水、两袋面粉、一罐酸菜，一件一件地搬回管道口。

「行了。」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着那几袋战利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就算饿不Si咱俩了。」

她拖着那堆东西爬回蓄水池的时候，巴林正在用那块磨刀石磨那把断了半截的锉刀。他看到她拖出来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狰狞的、半毁的脸上，居然透出几分真切：「你小子……居然真的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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