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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衡垂眸看着手腕上的指痕，平静地答：

「若你留我，我会问你能不能承担。可若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可以。」

那一刻，周隐娘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从来都不是红尘里的过路客。

当暴风雨砸下来的时候，她是会站出来，用肩膀去扛的。

夜深了，楼里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周隐娘独自站在冷清的後院里。微风吹过，她想起那一瞬，当若衡平静地说出「我可以跟你们走」的时候，她心里升起的，竟然不是大祸临头的惶恐，而是恐惧——

她怕若衡，真的就这麽走了。

看着满园的夜色，周隐娘终於在心底承认了一件事：

她承担得起这日进斗金的青楼，却未必承担得起失去若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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