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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扬声器，开始播放那段音讯——巴哈，自然声音，一遍又一遍。他让它们以最大功率发S出去，希望那个存在能明白，这是他在说话，这是他的声音。

光之茧颤动了一下。那些彩sE的光带开始变得不稳定，像被风吹乱的烟雾。然後它们开始收缩，向球T的方向退去。

「不！」阿海喊出来，「别走！听我说——」

但那些光带还是退了。它们像cHa0水一样退去，从深潜器周围退开，向球T涌回。光之茧消失了，彩sE的光消失了，只剩下那几个零星的、还在飘荡的光点。

然後，阿海看见了那个影子。

在球T上方，那个巨大的轮廓正在成形。和九号站那次一样，但更大，更清晰——那是一个圆盘状的物T，直径至少五百公尺，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它从球T里升起来，缓缓向上，像一只沉睡的巨兽终於醒来。

阿海盯着它，脑之里一片空白。

那个影子升到一定高度後，停了下来。它正对着「探路者号」的方向，像在看他。阿海能感觉到那种注视——不是好奇的，不是悲伤的，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像一个人在最後一刻，终於看清了来者的面目。

然後，那个影子动了。

不是上升，不是下降，而是旋转。它开始缓慢地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着职它的旋转，周围的海水开始流动——一开始只是缓慢的漩涡，然後是越来越急的涡流。那些涡流裹挟着「探路者号」，让它在水中剧烈晃动。

阿海拼命抓住C纵杆，试图稳住深潜器。但涡流太强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它，摇晃它，要把它撕碎。仪表盘上的警报灯开始闪烁——船T应力超标，推进器过载，生命维持系统异常。

他看了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