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他等了多久？」王杰问。

「以矽基的主观时间——三十年。以我们的时间——一亿年。」

王杰望向那叠田野笔记，又望向桌上散落的黑白照片。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刚才说五对都失败了。但云峰博士——他不是其中一对？」

老周将茶杯举到唇边，停了一停。窗外一辆的士经过翠竹街，车头灯的光透过木架的缝隙，在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云峰博士是**第一对之前**的人。他没有触发封印——他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後将门的位置记下来。」

「那谁是第一对？」

老周没有回答，将茶杯放下。

王杰的脑中快速翻过五年来的记忆——翠云邨、明德堂一百四十五号房、博文物理楼TR-213房。他想起三星期前帮他写数据处理程式的何俊，明德学院电脑系硕士一年级；想起住在隔壁的陈森，木工出身，五年来每年三月都去玄铁戈壁那个座标找新的矽基结晶。他认识他们，只是此刻才将他们与眼前的一切连起来。

---

老周从木架底层拉出一个较大的木箱。木箱在木架上滑动的声音低沉，似一个古老的呼x1。箱面雕花b之前那个更密，似许多细小的字符缠绕在一起，组成一种不认识的文字——同门框上、香炉烟雾中、田野笔记里反覆出现的字符一模一样。他打开箱盖，黑sE丝绸上搁着一个铜制圆筒——约五寸高，珐琅与h铜交错成几何图案，装饰艺术的风格，像一九二零年代北云国的工艺品。圆筒底部四粒铜球脚将筒身微微撑起，内衬的红木sE泽深沉，不似任何现代的木料。

圆筒的盖上蚀刻着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