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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地中心，那圈细纹还在。晨光由东面贴着地平线照过来，将每一道纹路都拉出浅浅的Y影——由中心向外辐S，一圈接一圈，像有人用一枚看不见的针，在红土上画了又画。风停了片刻，四个人站在洼地边缘，谁都没有动。经过一夜夜路，每个人的外套上都沾着一层细细的砾尘，在晨光里泛着灰白。

王杰的视线由那圈纹路移回x前。合照隔着布料贴着心口，纸张被T温焐了半夜，边角有些软。他忽然明白，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只靠一张相片记着。

七时零三分。

「刚才那五秒，」王杰开口，声音在晨光里显得很乾，「不是结束。」

其余三个人望过来。陈森蹲在保护箱旁边，木工刨靠在膝侧，刨身上那道刮痕对着天光，像一条浅浅的河床。何俊坐在防cHa0垫上，电脑还开着，屏幕上的波形仍在震荡。Mika站在洼地边缘，光谱仪挂在x前，探头还对着红土，没有收起；她的外套内袋微微鼓起——王杰认出那是银包的形状，昨晚她握着它站在窗边，今天她把它带到了这里。

「它只出现五秒，」王杰说，「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他由x袋cH0U出合照。纸张已经焐得微温，背面朝上——父母的字迹，蓝sE原子笔，写了两行座标和一列日期。他将相片摊开，放在洼地边缘的红土上，用四颗砾石压住四角。风吹过，纸角纹丝不动。

「我父母五年前寄回来一颗化石样本。」他蹲下来，将背包最底层那个扁平的盒子取出。盒子是深灰sE的，边角磨得发白，锁扣有些松——五年来，他打开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只是确认它还在。出发前那个晚上，他在翠屏街的家里将它放进背包最底层，拉上拉链，没有告诉任何人。此刻，他将锁扣掀开，盒盖向後翻，晨光照进盒底。

一颗拳头大的化石躺在里面。灰黑sE，表面布满细密的结晶纹理，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不似普通的岩层，更像一块被刻意打磨过的石头，只是打磨它的不是人手，是时间。王杰将它取出，放在相片旁边。化石b他想像中重，坠在掌心，沉甸甸的，像里面还装着什麽没有醒来的东西。

「老周说，这不是化石。」他望住那颗石头，「是锁。」

「锁？」何俊问。他的声音哑了——一整夜没有睡的那种哑。

「我父母留的字条上写，这颗不是普通化石，结晶里的同位素b例，不像任何地球样本。」王杰说，「老周看了五年，说它内部有螺旋结构——不是自然结晶，是矽基的人工结晶，一亿年前的工艺。他们带走的，是一个锁。锁要开，需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