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来了,臣妾给圣上请安。"
皇后脸上挂着笑,一丝一毫,经过了精准的计算,再不见昨日的尴尬与局促。唐歌心中略微失望,她本以为皇后会有点变化的。却不知刚才皇后在铜镜前变脸的一幕。
常言道帝王心思难猜,唐歌以为她这个披着皇帝皮囊的任务者心思极好猜,她就想要皇后的真心,怎奈女人心海底针,昨天她明明感觉到了她与皇后之间的距离因为她的胡搅拉近了,结果才过了一夜,又回到了原点,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过昨天晚上唐歌已经想清楚了,皇后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绝佳人选,没道理弃皇后费心思选别人,还不一定能选上,做费力不讨好的事。而且唐歌觉得,寻找真心人这种事,不光在寻,应该将重点放在"处"上。感情是处出来的。帝王和妃嫔的感情靠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靠处,以心换心,方可触碰到真心。
也许同为女人,唐歌很不喜欢皇后这种大公无私的性格。如果皇后天性使然,唐歌也就罢了,前天她问秦公公皇后幼年之事,知道皇后小时候曾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只是因为家中规矩太大,慢慢的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梓潼今日可有陪太子。"唐歌下了早朝,批阅完奏章,才过来皇后宫中。此刻来皇后宫里给皇后请安的妃嫔都走了,唐歌再来就不用应付原主的后宫。
不过,她要再多来两次,想来皇后宫中想不热闹都不行。从某个方面来看,唐歌其实相当懒惰。没有目的,无需应付的人,她不乐意多花半点心思。皇宫中满布她的眼线,发生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好比现在被她提及的小太子,就在乳母怀中大口大口吮吸粮食。因为吃的速度太快,小太子被奶水呛着了,乳母轻拍小太子的后背,替他顺气儿。小太子脾气似乎不大好,因为呛着了,再不肯喝下去,小腿在乳母怀里蹬得欢,一下一下,力气用上了十分。
"皇上可要抱太子过来看看。"皇后语气轻快,语调轻松,但是唐歌观察力非同一般,皇后情绪掩藏得再好,那一丝窘迫没有逃过她的眼。昨天的事,已然留下痕迹,再怎样也扫不掉了。唐歌露出会心一笑。
"这是自然,以后朕要亲自带太子。"
果然,唐歌的话一出口,皇后好不容易端起来的脸成功破了。唐歌带孩子,在这个皇宫里称第二,肯定没人敢称第一。皇后反对无效,唐歌当天晚上就将小太子抱到了寝宫,父子两人并排睡在了龙床上,光屁股的小太子在龙床上画了人生中的第一只大公鸡。彼时,小太子不到三个月。
唐歌虽然将小太子抱到寝宫里来,却不用她带孩子。晚上小太子哭了,有乳母喂奶,洗澡更衣,有专门的宫人伺候。小太子的生活没有改变,仅仅是晚上睡觉的地方换了。从摇篮变成了龙床。
宫规没有规定,不准圣上和奶娃娃小太子睡一张床上,但是唐歌的行为明显不合时宜,皇后为此急出了一嘴的泡。每日操心小太子晚上吵不吵事,唐歌会不会被孩子影响到,有时候又担心伴君如伴虎,小太子年龄太小,小孩子有不舒服的时候哭闹不休,惹到了唐歌,得了厌弃。每到这时,皇后忍不住心生埋怨,怨唐歌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做事,根本不想其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唐歌亲自养小太子,对小太子是一件好事。
皇后不是真正的大公无私之人,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坐到最高处。被唐歌一手养大,父子之间的情分不一样,即便以后宫中有其他妃嫔为唐歌诞下孩子,小太子的地位也不会被人撼动。想得差一点,若往后太子不慎犯了大错,有今日的情份在,也能让唐歌在处置太子前,多想一想小太子儿时的事,不要重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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