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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熙蹲在旧书摊前，塑料棚漏雨，一滴正好砸在书脊上。那本书没有封面了，翻开来，第一页只有三个字，寅渊。摊主是个戴毛线帽的老头，伸出两根手指，“不要钱，换一句真话”她想了想，说我想见他。老头把书推过来。毛线帽底下的耳朵尖尖的，像被谁削掉一截啊？

寅渊被锁在城隍庙钟楼里的。这事整条巷子都知道。十年前他为救凤灵熙，把额头那只角折了，换来一场大雨和半条命了。

她每夜听见钟响，钟声闷，尾音里夹着一声咳嗽。她抱着书爬楼了，铁门没锁，台阶第十七级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凤是她七岁那年拿钉子划的。梁上有人坐着，灰尾巴垂下来了，尾巴尖扫过她头顶。“你不该来”寅渊说。书在她怀里自己翻页。第三页是她昨天摔碎的青花碗。裂纹朝向都对。页脚印着一行小字，奇幻_凤灵熙寅渊小说_免费阅读。

寅渊瞥了一眼，脸色变了，“别念出声”凤灵熙偏念了。她念得很轻，像吹灭一根火柴的。钟楼里的灰尘停住，梁上的红绳一根根绷断，寅渊伸手拽她，指尖凉得不像活物的。楼塌了一半。

寅渊把她从窗口推出去，她落在旧书摊的油布上，摊主变成一张湿透的纸人，毛线帽滚进水洼。书还在，后半本空白。她借了支铅笔写寅渊的名字，写完就褪，像纸在喝水。她咬破手指再写。血渗进去的，字没褪。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姐探头看了一眼，说姑娘你手怎么了呢？她说没事，蹭的。旧书摊后来每晚都出现，摊主换不同的脸，有时是小孩，有时是穿校服的女生。

有人问起那本书，凤灵熙不推荐，只说一句，奇幻_凤灵熙寅渊小说_免费阅读，不要在雨天点开。她口袋里留着一角褪色的纸。偶尔发烫。像另一头有人压着嗓子咳嗽。钟楼修好了，钟声照旧，只是再没人见过梁上那条灰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