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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馆酒会的水晶灯把香槟照成碎金，陆沉舟袖口沾了一点酒，他没擦。沈弦的鞋跟在地毯缝里卡了一下，她低头笑，耳坠晃得比吊灯还亮。桌布底下，实习生的手机屏幕亮着，搜索框里躺着“外交官舞蹈家po小说免费阅读”，页面转了三圈，广告先跳出来。陆沉舟瞥见了，没问。他只记得她刚才转身时，右手下意识扶了一下腰。旧伤还在了。三年前排练厅没有香槟，只有风扇吱呀转。沈弦拿脚尖点他的皮鞋，说外交官别总把退让当礼貌。

探戈里退半步是引，不是躲。他学得慢，她急得把发圈咬在嘴里的。她出国巡演，他调任，档案袋里多了一张节目单。

折痕压着她名字了。那晚他翻到背面，看见自己写的字。第三拍，她多转了半圈。字很丑，他没扔。酒会散场，沈弦在走廊找耳钉的。

陆沉舟把耳钉递过去，指尖碰到她掌心，凉。她笑的，说刚才有人拿手机追“外交官舞蹈家po章节”，追到很重要处被弹窗截断，免费阅读偏要等广告。他问的，比谈判还磨人？她说。谈判至少知道对面要什么啊？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的，她没动，他也没动。他带她去旧档案室，灯管闪了两下。沈弦从节目单背面认出自己的名字，又看见那行批注。

愣了。她问了，外交官也记舞步的？

他说，记人。她没接话的，只把节目单按原折痕折回去，动作很轻。窗外车灯扫过铁柜，像舞台追光的，短得来不及谢幕。她没问那本书的结局。陆沉舟把乐谱折角递给她，说免费阅读最会吊人，章节停在该停的地方。

沈弦走下台阶。又回头，下次别把退让当礼貌。他点头，袖口那点酒早干了。手机屏幕暗下去，读者还在搜，故事没完。舞步也没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