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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荒镇、废弃矿道……连成了一大片无人管理的空白地带。那些“空”字挤在一起，像旧布上被虫蛀出的洞，密密麻麻。

岩缝里，二十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片灰色之外的空白，安静得让人发慌，却又大得让人心口发烫。

“这么大一片……”有人盯着地图，喉结动了动，小声嘀咕，“全是没人要的地？”

“不是没人要。”【混子本混】纠正道，“是暂时没人腾得出手来要。”

“暂时”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谁都听懂了。这个窗口期，可能就几个月。

【钟离】扫过岩缝里的每一张脸，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必须先说清楚。”

“这不是我们二十个人拍脑袋就能定的事。”

他指向地图上那三个红圈。

“红星军团主力在白马飞地。公会资源、装备、人员调度，全在军团长手里。”

“我们真要在这里开点。补给线怎么建？人员怎么轮换？矿石走哪条路运回凛冬领？遇到叛军追查，谁负责支援？”

“这些，都不是我们能直接拍板的。”

“要拉永恩他们一起商量。”

【混子本混】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还挂在屏幕上的帖子《大鹅的一生：白天产蛋，晚上报警，最后上桌。》

配图里那只大鹅昂首挺胸，住单间鹅舍，夜班还有补贴。

他默默把帖子划走，嘴里那块啃了三天的冻肉干，忽然也没那么难咽了。

“至少，”他说，“咱们有地方去了。”

雪窝子里，二十个人的面板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映在一张张冻僵的脸上，把眼底那点火热照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盯着同一张地图。

【钟离】打开红星军团频道。

频道里正热闹。白马飞地方向，不断有人晒施工进度、晒工分截图、晒刚出锅的炖菜照片，一片热火朝天的种田气象。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敲下一行字。

【@肝帝永恩，有件事，需要军团长拍板。】

钟离没有立刻发送。

他想了想。

种田的归种田，打仗的归打仗。可这块地盘要是真拿下来。红星军团，就不再只是一支给别人打工的队伍了。

他又补上一句。

【不是任务。是想问军团——要不要一块自己的地盘。】

点击，发送。

消息落进频道的一瞬间，刷屏的种田话题，肉眼可见地卡了半秒。

紧接着，整个红星军团频道，问号刷了一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