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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视线穿透营帐毡布，投向东北角那片被总督府亲卫用铁栅栏和黑布死封锁的禁区。

二十万以太晶石。

莱恩·凡·洛希尔。

这两样东西搁在一起，让加雷斯后背生出一层薄薄的凉意。

他站起身，在沙盘前踱了三圈，停下来。

“让暗探继续盯死那片禁区。总督府护得那么严，这帮人扛着的重木箱里，肯定装了不得了的东西。一有动静，随时报我。”

顿了顿，补了一句，“别动手。只看。”

管事领命退下。

加雷斯重新坐回椅子，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的侯爵家纹。

那份索要晶石的提案……暂时压一压。

得重新评估了。

……

另一片营区，金雄鹰旗帜下。

洛希尔伯爵坐在案台后，面容隐在跳跃的烛光里。

亲卫半跪在地，把城头的情报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帐内安静得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响。

洛希尔伯爵将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喉结滚动。放下杯子的动作很轻，指节发白。

“全员超凡。”他低声念了一句。

亲卫跟了他二十年，听出了那声调底下压着的东西。

洛希尔伯爵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烛火跳了三跳。杯中红酒见底，他没有让人续上。

“传我的命令。”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洛希尔家族的所有骑士，紧闭营门。不管这群凛冬领的人干什么，谁敢出去挑衅惹事，按军法当场斩首。”

亲卫重抱拳：“遵命！”

退出去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伯爵。

烛光下，洛希尔伯爵的眼睛半阖着，拇指仍按在杯底家徽上没有松开。那张惯于在帝国贵族圈里长袖善舞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亲卫注意到一个细节——

伯爵另一只手，正死攥着扶手。骨节隆起，青筋从手背蔓延到袖口。

他跟了伯爵二十年。有些东西，看见了也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