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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身份？我，莱恩·凡·洛希尔，是奥斯曼尼亚帝国册封的凛冬领男爵，是洛希尔家族的血脉！

你，不过一个商人，一个连爵位都没有的平民，你有什么资格，敢在我的领地前，质问我这位帝国贵族？”

莱恩的声音越来越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招揽什么样的属下，是我作为领主的权力！黎心小姐愿意为我效力，那是她的自由！这一切，与你何干？与晨风商会何干？”

“别说我不知道黑风寨的事情，就算我知道，就算那批货真的在我手里，你又待如何？”

“你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信不信我现在就下令把你砍了，丢到城外喂狼！我向你保证，整个帝国，都不会有一个人为一个敢于挑衅贵族威严的商人说一句话！”

莱恩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维多的头顶浇下，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莱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将手放到剑柄上的凛冬城防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习惯了在风行城与那些腐败的官员和落魄的贵族打交道，习惯了用金钱和利益来衡量一切，却忘记了在这个世界，贵族的特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被流放的、最底层的男爵，他依旧是贵族。

而他维多，无论多有钱，依旧只是个平民。

在法律上，莱恩现在杀了他，真的只需要向行省总督递交一份“商人冒犯贵族，已被就地处决”的报告，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维多背后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看着莱恩那张年轻但却冰冷得吓人的脸，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头懂得利用规则，并且心狠手辣的狼！

“男……男爵大人息怒……”

维多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弯腰道歉，“是……是我失言了，是我冒犯了您，请您……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个粗鄙的商人一般见识……”

莱恩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维多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让这位年轻的男爵满意，他可能真的走不出这片荒原了。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

“男爵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为我刚才的无礼向您赔罪。还请您……看在晨风商会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

莱恩看了一眼那个钱袋，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维多，脸上的冰冷才缓缓褪去。

他没有去接那个钱袋，只是淡淡地说道：“维多管事，记住你的身份。凛冬领不欢迎不懂规矩的人。带着你的商队，离开吧。”

“是，是，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维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了马车上，指挥着商队，头也不回地向南边逃去，连地上那个钱袋都顾不上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