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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的声音在林墨灵魂中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周铁山带领行动组在石台外围建立了临时营地，沈霜和两名筑基期成员开始架设灵能探测设备，另外三人负责警戒。林墨被安排在营地中央，周铁山的解释很直接：“你修为最低，站在中间。”

他没有反驳。

触手的呼吸依然平稳，每一次脉动都让地下空间中的灵气浓度波动一次。行动组的探测设备持续记录了数个时辰，数据表明触手的能量波动与三年前灵气复苏的爆发曲线完全吻合。它是源头，是灵气复苏的真正起点。

但触手没有攻击性。

周铁山在确认安全后，带着林墨走到石台边缘。金丹期的灵环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护盾，将触手散发的灵气压迫隔绝在外。

“你之前说它回应了你。”周铁山的声音低沉，“再试一次。”

林墨将感知缓缓探出，向触手的核心靠近。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只让感知停留在触手外围的虚影层，不深入核心。触手似乎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呼吸的节奏微微变化，一道意识流再次传来。

“第十六颗……你变得很小……但你的种子还在……我等了很久……”

林墨尝试回应：“你是谁？”

“我是播种者的……守护者……第一颗的……碎片……在第十六颗离开时……我留在了这里……守护种子……等待觉醒……”

第一颗世界树的碎片。林墨心中一震。第一颗世界树选择成为牢笼时，曾将自己的意识分裂成无数碎片散播在虚空中。其中一片碎片留在了地球，留在了昆仑山脉深处。三年前灵气复苏时，这片碎片被某种力量唤醒，开始向外释放灵气。

但它的意识极其微弱，只能维持基本的呼吸和脉动。它无法主动做更多事，只能等待。

“你释放灵气，是为了什么？”

“等待宿主……等待世界树种子……重新觉醒……灵气是种子需要的养分……地球是种子选择的温床……”

林墨明白了。灵气复苏不是意外，是第一颗世界树的碎片在主动为地球上的世界树种子创造修炼环境。它知道林墨终将回来，所以提前三年释放灵气，让地球的灵气浓度达到足以支撑世界树种子重新觉醒的程度。

但触手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每一次传递信息都会消耗它残存的能量。林墨没有再追问，将感知收回。

周铁山看着他的表情：“它说了什么？”

“它说它在等一个人。”林墨斟酌着回答，“那个人会来唤醒它。在那之前，它会持续释放灵气。”

周铁山沉默了片刻，然后下令行动组继续监测，同时将数据传回总局。秦望的回复很快：“留守监测，建立长期观察站。行动组轮流值守，林墨留下。”

这个安排正合林墨之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在昆仑灵脉深处修炼。触手散发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五行灵根在灵脉中运转的效率是外界的数倍。但林墨没有急于冲击筑基，他将灵气大量输送到第四片叶子的芽苞中，让芽苞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