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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

林墨的魂刺贯穿了旗舰的灵魂湮灭炮口，在其充能未满时从内部引爆。旗舰的前半部分被炸成碎片，七颗金色晶体中的三颗在爆炸中脱落，飘散在暗域虚空中。

但旗舰没有沉没。

剩余四颗金色晶体仍在运转，旗舰的后半部分保留了动力和部分武器系统。舰体残骸在暗物质漩涡中勉强维持着姿态，四颗金色晶体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墨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化身的银白巨人踏在旗舰残骸上，根须深入舰体，直取那四颗金色晶体。根须触碰晶体的瞬间，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涌入灵魂。

那是世界树的气息。

四颗晶体中封存着四棵世界树的核心能量，每一棵都曾经历过漫长的成长，最终被牧星者熔炼成了晶体。它们的意识早已消散，但能量本质与世界树同源。林墨的根须一接触，那些能量便开始主动向他汇聚。

“你们……想回家？”

四颗金色晶体同时碎裂，内部的世界树能量如洪流般涌入林墨的灵魂。两颗世界树同时剧烈震动，六片叶子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第七片叶子上的金色纹路疯狂蔓延。

林墨的灵魂强度暴涨。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力量上。四颗世界树的能量中，携带着它们生前的记忆碎片。那些记忆极其破碎，像被撕碎的照片，只有零星的画面。

一棵世界树扎根于一颗海洋行星，孕育了无数水生文明。牧星者降临，行星被焚烧殆尽。

一棵世界树藏身于一颗流浪彗星中，在星际空间中漂泊了数万年。牧星者追踪到了它，彗星被击碎。

一棵世界树与一个碳基文明共生，那个文明将它奉为神明。牧星者毁灭了那个文明，将世界树连根拔起。

最后一棵世界树选择与牧星者正面对抗，它点燃了自己的核心，试图与敌人同归于尽。但它失败了，被熔炼成了晶体。

四段记忆，四个悲剧。

林墨将这些记忆碎片收入灵魂深处，与织星者的遗言放在一起。他的银瞳中闪过一道前所未有的冷光，那是深入骨髓的杀意。

“牧星者……你们欠下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收回根须，将旗舰残骸中所有有价值的部件拆卸一空。四颗金色晶体虽然碎裂，但残留的能量结晶仍然是极好的材料。三颗脱落飘散在虚空中的晶体也被根灵逐一回收。

暗域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牧星者舰队全军覆没。五百艘护卫舰、三十艘母舰、六艘旗舰，无一逃脱。星灵军团正在战场各处清理残骸，回收物资。魂灵们在虚空中穿梭，确认没有任何幸存者。

林墨的清点结果：己方损失星灵一万二千、根灵三千、影灵五百、魂灵损失一百。这是自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损失，但换来的战果同样惊人。

牧星者灭星者舰队的主力，被彻底歼灭。

他站在旗舰残骸的最高处，俯瞰着整片暗域。暗物质漩涡已经平息，空间乱流逐渐消散。虚空中漂浮着无数舰船碎片和能量结晶，像一片金属与光芒交织的废墟。

“清扫战场，所有物资运回矮行星。”

林墨下达命令后，将意识沉入树界。一万二千星灵的灵魂核心在战斗中碎裂，但核心碎片已经被魂灵回收。他可以用创造规则将这些碎片重新聚合，赋予新的躯体，让它们重生。

这是第七片叶子带来的新能力，灵魂重塑。

在树界的千倍时间流速下，一万二千星灵在数天内全部重生。它们的记忆和人格完整保留，只是身体经过重新塑造，比之前更加强韧。

损失得到了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