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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咔哒……”

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坟场中响起。

杨冲握紧手中的白色骨片，猛地转头。只见前方十丈外的灰雾被缓缓拨开，一个佝偻着背、浑身裹在破烂麻布里的干瘦老头，正蹲在一堆法则锁链的残骸旁，像啃甘蔗一样，啃食着一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法则碎片。

“嘎嘣，嘎嘣……”

老头吃得津津有味，连那令人作呕的怨念法则，在他嘴里似乎都变成了绝世美味。

“小娃娃，牙口不错嘛。”老头咽下最后一口法则碎片，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沟壑、形如枯槁的老脸。他的一只眼睛是空洞的眼窝，另一只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杨冲手中的白色骨片。

“上一任那个蠢货留下的‘钥匙’，居然落到你手里了。”

杨冲眼神一凛，体内的吞噬法则本能地想要运转，却发现自己依旧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你是谁？”杨冲冷声问道，同时将苏清寒挡在身后。

“我？”老头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一个被这鬼地方困了九万年的老不死罢了。你们可以叫我……拾荒者。”

拾荒者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越过杨冲，看向他身后那具庞大的巨兽骨架，啧啧称奇：“真是暴殄天物啊！那头‘吞星兽’可是前任万界之主用本源喂养的，你居然把它给生吞了？”

“怎么，你想替它报仇？”杨冲眯起眼睛，右手悄然握拳。

“报仇？哈哈哈！”拾荒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直颤，“我巴不得它死！它活着，我连口热乎的法则残渣都抢不到！”

笑声戛然而止，拾荒者那只独眼猛地凑近杨冲，鼻尖几乎贴到了杨冲的脸上。

“小娃娃，你手里那块骨片，是通往‘至高王座’的钥匙。但你知不知道，从这坟场边缘走到王座，有多远？”

杨冲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以你现在的状态，走到半路，就会被这坟场里的怨念同化，变成下一头没有理智的怪物。”拾荒者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了指杨冲的心口，“你的系统，现在是不是处于冷却状态？”

杨冲瞳孔微缩。这老头，竟然能看穿系统的状态！

“别紧张，我只是个捡垃圾的，对你们那些奇奇怪怪的系统没兴趣。”拾荒者收回手，慢悠悠地说道，“但我手里，有一样东西，能让你无视这坟场的怨念，直达王座。”

“条件呢？”杨冲直入主题。

“痛快！”拾荒者竖起一根干枯的手指，“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功法。我要你……‘痛’。”

“痛？”苏清寒忍不住出声，满脸疑惑。

“没错。”拾荒者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至高起源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活人的情绪’。我要你切断系统对你的保护，让我直接抽取你灵魂深处最极致的痛苦记忆。越痛，我越喜欢！”

杨冲沉默了。

切断系统保护，任由一个活了九万年的老怪物抽取灵魂深处的痛苦？这无异于将最致命的弱点，主动暴露给敌人。

“怎么？舍不得？”拾荒者嗤笑一声，“那就拿着你的钥匙，在这坟场里慢慢烂掉吧。”

杨冲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家族被灭的惨状、被剥夺混沌本源的绝望、在诸天万界九死一生的厮杀……

“好。”杨冲抬起头，一黑一金的双瞳中满是决绝，“我答应你。但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清寒，声音冰冷如刀：“我就算变成怪物，也要把你这老骨头嚼碎！”

“成交！”

拾荒者狂笑一声，干枯的手指猛地戳向杨冲的眉心！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撕裂感，瞬间贯穿了杨冲的灵魂！

“啊——！！！”

杨冲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焦土之中。那些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痛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放大，化作一丝丝灰色的气流，涌入拾荒者的体内。

“叮！警告！宿主灵魂遭受重创！”

“叮！万法复制系统·终极形态（残缺版）强制激活！正在抵御外部灵魂抽取……”

“叮！检测到高维情绪能量！系统能源突破临界点！万法复制系统……正在进化！”

就在杨冲痛苦到几乎失去意识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发生了一丝诡异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