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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心的人，总觉得自己是在执棋。”

顾星河收敛周身微弱的波动，语调平淡：

“留他一命，戏才刚开场。”

白素素微微颔首，美眸中满是敬畏：

“玄月残杀同门逃回中州，瑶池上下恐怕容不下他。”

“他回得去，但这身血，他洗不干净。”

顾星河在沙盘上轻轻落下一枚黑子：

“传令给中州的墨鸦，把断龙渊的留影石，送一份到瑶池山门前。”

“属下领命。”白素素躬身退下。

……

中州西陲，暴雨如注。

虚空被蛮横扯破，半截焦黑的仙舟残骸砸碎古木，翻滚着撞进泥潭。

玄月满身血污地从碎木中爬出。

他右臂无力耷拉着，剧烈喘息，面色惨白如纸。

“活下来了……老夫活下来了……”

他抹去脸上的泥浆，神经质地咧开嘴笑出声来：

“金鹏覆灭，神魔暴动，那七个蠢货是替宗门尽忠殉道，谁能挑老夫半点毛病？！”

他喘匀了气，拄着残破的佩剑，一瘸一拐朝前方的白玉界碑挪去。

只要踏过界碑，引动护山大阵，他就彻底安全了。

然而，玄月并未察觉到。

在他后背心俞穴的最深处。

一根细若发丝的暗黑魔须，正贴着他的脊椎无声蔓延。

魔须末端，一枚青铜古冠形状的微小烙印，闪烁着嗜血红芒。

他每催动一次灵力，那枚印记便往心脉深处狠扎一分。

神庭第一代战神的腐朽执念，卷带着极渊的暴虐死煞，正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悄然锁向瑶池圣地的护山龙脉。

夜雨倾盆。

玄月捂着绞痛的心口，踉跄扑倒在瑶池界碑前，枯瘦的手掌死死按向禁制阵眼。

当——！

当——！

急促而尖锐的九重警钟声，彻底撕碎了瑶池万载以来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