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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凌霄没有去上理论课，而是带着翠芽虫去了训练场。

他需要一块没有其他人的场地来测试灵力侵蚀效果，上午那个大训练馆人太多了，他换到了旁边那间小一些的训练室。进门之后把门关上，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和墙角的几个训练木桩。

凌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地上——是上次从工坊借的那块铁板，上面那片暗金色的痕迹还在，比昨天又稍微深了一些。不过今天他要测的不是铁板，而是另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半瓶淡蓝色的液体。这是他上周在市场旁边的一家灵武用品店里买的——一瓶最低级的灵力护盾涂层，涂在物体表面之后可以形成一层很薄的灵力屏障，用来模拟灵兽释放灵力护盾时的效果。价格不贵，一小瓶够用好几次。

凌霄把铁板平放在地面上，打开瓶盖倒了几滴液体在铁板的另一面——没有痕迹的那一面——然后用手指涂抹均匀。淡蓝色的液体在金属表面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在灯光下泛着很微弱的光。

“对着这块区域喷缠丝。用你平时最大的力度。”

翠芽虫站在距离铁板大约三米的位置，看了看铁板上涂了涂层的那块区域，然后一开口，一道缠丝飞了出去，精准地命中了涂层的正中央。

凌霄走过去看了看。缠丝在接触到涂层表面的时候停住了——不是被弹开了，是被涂层拦在了表面，没有接触到金属本体。缠丝的尖端压在涂层上，涂层表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但没有破裂。

凌霄把缠丝从涂层上解下来，看了看涂层表面——有一道很浅的压痕，但没有破损。普通的灵力攻击确实被涂层挡住了。

“这次用灵力加力再试一次。”

翠芽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铁板。它调整了一下站姿，前腿微微分开了一些——凌霄很少在它身上看到这个动作，这是它准备用全力的姿态。然后它喷出了一道缠丝，和刚才不同的是，这道缠丝在射出的瞬间带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缠丝接触到涂层表面的那一刻，凌霄听到了一个很轻微的声响——好像气泡破裂的声音，很短，很轻。涂层的表面在被缠丝击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孔，暗金色的光芒从那个小孔里渗了进去。缠丝穿过了涂层，接触到了金属表面。

凌霄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涂层上确实出现了一个小孔，孔洞的边缘很整齐，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戳穿的一样。缠丝的尖端穿过了涂层，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暗金色点——和昨天那片痕迹的颜色一样。

凌霄用手指碰了一下涂层的小孔边缘——灵力屏障已经被破坏了，在那个位置失去了防护能力。

他把铁板拿起来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明显。灵力侵蚀确实能够穿透灵力护盾，而且穿透的过程很干脆，没有拖泥带水。如果翠芽虫面对的是防御型灵兽的灵力护盾，这个能力可以直接绕过护盾对本体造成影响。

“够了，不用再测了。”

凌霄把铁板上的涂层擦掉，把小瓶子收进口袋里，然后把翠芽虫从地上拿起来放进口袋。翠芽虫趴进口袋之后尾巴翘得很高，在口袋边缘一晃一晃的——它知道自己刚才做得不错。

凌霄走出训练室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想了想今天测试的结果。灵力侵蚀的实际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乐观一些，穿透灵力护盾的能力很强，涂层的阻挡效果在被附着了暗金色灵力的缠丝面前几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不过目前只是在最低级的灵力涂层上做了测试，真正的灵兽灵力护盾强度会比这个涂层高很多倍。如果要确认对高级护盾的效果，还需要在实战中进一步验证。

两周时间，翠芽虫从一个攻击手段单一的速度型普通灵兽，多了一个能够穿透灵力护盾的手段。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凌霄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凌霄踩过那块光斑的时候，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窗户外面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尾巴在口袋边缘轻轻晃动。

凌霄没有低头看它，但放慢了脚步，让它多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