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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评

正月初八，协调司重新开印。

林北从青云宗赶到苍梧城的时候，何清如、赵恒远和柳文渊已经在司署前厅等着了。何清如将六条通路的节前货流数据和节后调度安排整理成册，赵恒远和柳文渊分别把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开春安排报了上来。数据健康，各节点的货流在节后开始回升，比去年同时段还涨了半成。

“总阁的中期评估安排在二月中旬，具体日期还没定，但评估团的人选已经出来了。”何清如将一份函件递过来，“孔副阁主带队，随行两名执事和一名记录官。评估的内容比往年考核细，除了运转数据和账目审核之外，还要看五年规划的落地进度和各宗门的对接情况。”

林北翻看了一遍函件，将评估的要点记下。五年规划的四个重点方向里，节点优化和旧路接入评估已经有了初步进展，商路网跟各宗门的对接也跑完了，职能深化的方案正在落地。评估团要看的东西都在手头，剩下的就是整理成册。

“各人把负责的那块材料整理好，月底之前汇总。”林北将函件收好，“赵恒远和柳文渊把北中道和南中道的旧路接入评估报告写出来，何清如盯着节点优化和对接情况的汇总，郑执事和方执事把账目审核处和巡查监督处的职能深化方案定稿。”

各人应下。散会之后，林北在司署前厅处理了几件积压的日常调度事务，又跟何清如核对了评估材料的框架。在苍梧城待了三天之后，他启程返回青云宗。

灵舟飞了大半天，傍晚时分降落在青云宗山门外。他收了符箓走进山门，沿着石阶朝丹堂方向走。路过药库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她看见林北从山门方向走来，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评估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材料月底汇总，二月中旬评估团到苍梧城。”

苏青萝将采购册子往上颠了颠，微微点了一下头：“丹堂这边的灵材采购数据和温脉丹的供货单我整理好了，明天给你。评估团要看各宗门的对接情况，丹堂这边跟青岚宗、铁刀门和云溪谷的供货记录都在册子里。”

“好。”

苏青萝抱着册子转身进了药库。林北继续朝自己的院子走，路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两人在岔路口碰了面，林北将中期评估的安排简要跟她说了。顾清漪听完之后安静了几息，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剑堂这边的巡查记录和对接材料我整理好给你。评估团要看巡查体系的运转情况，剑堂这边跟几个宗门的剑堂往来记录都在册子里。”

“行。你整理好了传给我。”

顾清漪微微点头，从竹篮里取出一枝新剪的春兰递给他。林北接过花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怀里抱着采购册子。三人碰了面，苏青萝看了一眼顾清漪手里的竹篮和林北手里的春兰花枝，面色如常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抱着册子朝议事厅方向走去。

林北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捏着那枝春兰，看着苏青萝的白衣在门内一晃就消失了。顾清漪站在他旁边，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回剑堂了。晚上食堂有春笋汤，你要是没事过来喝一碗。”

“好。”

顾清漪走了。林北拎着春兰花枝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干透的旧枝换下来，插上新剪的春兰。三花猫从棉垫子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野兔从桂花树根底下钻出来在院子里蹦了一圈，又钻回去了。他蹲下来把菜畦上的干草掀开，看了看底下的菠菜根。开春之后根上冒了绿尖，过些日子能再长一茬。

二月初，评估材料汇总到了苍梧城协调司。林北从青云宗赶过去，在司署前厅跟何清如逐条核对了评估材料的完整性。六条通路的运转数据、五年规划的落地进度、各宗门的对接记录、账目审核和巡查监督的职能深化方案，全部整理成册，摞起来将近两尺厚。

二月中旬，孔副阁主带着评估团到了苍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