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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幸存的佣兵们丢下武器，疯了一样往越野车上爬。

冷锋站在一辆燃烧的吉普车顶上，左臂的晶体长刀正在滴落滚烫的鲜血，那是高温蒸发后的血珠。

他看着那些惊慌失措逃窜的背影，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渴望：

【让他们走？那可是……移动的能量包。】

冷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的瞳孔深处，紫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不。”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下一秒，他猛地跺脚。

*咔嚓！*

以他为中心，地面瞬间龟裂。无数尖锐的晶体地刺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窜向那些正在发动汽车的佣兵。

*轰！轰！轰！*

数辆越野车被地刺顶翻，油箱爆炸，火光冲天。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老顾停下了手中的机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火光中的冷锋。

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此刻浑身浴血，背后的晶体骨刺像恶魔的翅膀一样微微张开，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老顾，”丽娜在通讯频道里声音颤抖，“冷锋的生命体征……心率每分钟只有三十下。他的体温在下降。”

老顾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枪柄，却没有举起枪。

战斗结束得很快。

除了几辆侥幸逃脱的越野车，蝎子佣兵团的这支先遣队全军覆没。

冷锋站在尸堆中，缓缓垂下左手。晶体长刀开始回缩，重新变回那只布满紫黑色纹路的手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着体内某种躁动的东西。

“打扫战场。”

冷锋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但老顾分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把所有能用的弹药和食物都带上。这里……不能待了。”

刚子从山顶下来，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脸色有些发白。他走到冷锋身边，想说什么，却看到冷锋的左手上，正有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那是他在无意识地吸收尸体上残留的生物能。

“冷锋……”刚子小声喊道。

冷锋猛地握紧拳头，黑烟消散。他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布满了血丝。

“我说，打扫战场。”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暴戾。

老顾和刚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这场胜利，似乎并没有让他们感到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