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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两公婆享清福了呢？一年打猎做工挣个四五十两，都是利润。”

王老叟摆摆手，灌下一口酒：

“害，老四你有所不知，练武哪里是这点钱够的！习武要补气血，好的气血丹一颗就要十两，就算是差的都要五两，外加每月两次，光是额外就至少要十两银子。”

“而且其他弟子能用得起，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我拿娃儿供上......这一来二去费用可就高了。”

赵老四闻言一顿，难怪王老叟一家平日里就算一根柴火都要争。

每年挣那些钱，却连肉食都不愿买，恨不得吃野菜过活。

感情是养着一尊“四脚吞金兽”。

“而且最近开支更大，馆主说，我那娃儿已经触碰到肉如象门槛了，只需要一颗破肉丹，就能彻底踏入肉如象.....没办法，还得努把力！”

陈拙看向王老叟，他双眼之中，带着期许，骄傲。

“等我儿踏入肉如象，再差都能当一个护院，不必再跟着我，吃打猎这份苦，我和他娘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老叟灌下一口酒，眯起眼睛，看着炉中火焰，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

赵老四笑着道：

“等那一天，你们两人搬到内城去，可就享清福了。”

王老叟摇摇头：

“享不了清福，我们俩一生劳苦命，我和他娘说好了，到时候再开一亩荒地，种点粮食，若是能帮娃儿攒下一厅两室。让他轻松些，死也瞑目了。”

闻言，赵老四顿时一怔，一口干完碗中绿蚁酒，啧啧道：

“辛亏我还没成家，更没生儿育女，否则这一辈子就像是停不下来的驴。”

然而，王老叟反驳道：

“老四，咱们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传宗接代，儿孙出息，比啥都强。”

陈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顿觉手中的米酒滋味复杂，人生百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旋即，他武道之心，更加坚定。

人生之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诸天寂静，万灵俯首，唯有武道长存。

不多时。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配合大块猪肉，雀儿汤，别有一番滋味。

众人分列四周，雀儿汤每人一碗，的确鲜美异常，一口下肚，全身渐暖。

月色之中，两三点灯光明明灭灭。

陈拙所处的院落中，嬉笑打闹声、谈话声，此起彼伏，惹得夜鸟惊飞。

它们好似诧异，为何百里之外，寂静无声，此处人家却烟火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