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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兰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恍然间，竟好像看到了他眼底的一抹红。

梦中十年的记忆若隐若现。

这张脸，这样的一双眼睛，曾质问过她千百次。

“你不是同我说好了，只要出去就会一直带着我给你的面具！”

“你想让谁看到你这张脸？凡人？还是修为已经返璞归真大隐隐于市的大能？”

“你碰过其他男的？！不行，你不能再下山了……”

那种让人窒息的逼迫感和浓烈到极致扭曲的爱，让两人几乎同时都想起了那段记忆。

楼宿雪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火气似乎真的要贴着胸腔窜上颠顶。

这不对劲。

他修的是无情道，平日里很少动怒，就连诛邪剑敲他的头，他甚至都不会大动肝火。

怎么偏偏在遇到这个女人时，他就像个毛头小子控制不住心神了呢？

楼宿雪屏息凝神，收敛了外泄的剑罡，面色冷肃，“修行剑道之时，我年岁尚小。”

“门中弟子怕被合欢道修士纠缠，都会修习浩然剑法。我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我皆是正道，结契乃阴阳合和，并无不妥。”

阿尔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并无不妥？”

她眼底一片冰冷，突然将男人衣襟攥紧，狠狠下拽。

“楼宿雪，你可知宗中弟子是如何议论你我的？你又可知，天下修士是如何议论你我的？”

“你我二人自那事后，禀告过天地宗门，用一纸契约就潦草成婚。婚后，你在你的洞府闭关，我还在丹鼎峰上修行。”

“你是不用管流言蜚语，那我呢？”

美人笑的极冷，手指轻轻拂过男人冷硬的下颌骨，勾着他的下巴。

“东洲剑道第一人，元婴大能。我不信你的神识覆盖不到临近几座峰头，你听不到别人怎么说我吗？”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两人贴的极近，似耳鬓厮磨，缠绵悱恻，那眼底的恨意却如滔滔江水，不断绝。

阿尔兰恢复冷漠之态，松开手，侧过脸不愿去看他。

“我听出来了，你不想同我和离。理由呢？”

“我师父三番五次催我，让我别再耽误你的修行大道。你现在说什么和离书被劈了，又让我如何同他交代。”

“算了，我先走了，回去后我会重新写一份和离书。”

阿尔兰推着这人的胸膛，起身就要走。

可此刻的男人就如同一座大山，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动，宽阔的身躯将她笼罩，宛如禁锢将她在这软椅的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