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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时间寂寥，在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里，沈聿好几次想要冲上楼，想要砸开她的门，向所有人宣誓他对她的主权。

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能这么做。

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这么做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可他这样近乎自虐似的纵容，何尝又不是将她越推越远？

他是个世俗的男人，五脏六腑也是肉长的，他还没大度到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更受不了，他们会做怎样亲密无间的事。

明明之前她说，她永远只会属于他。

说他是她的，那她的身心也都是他的。

暴烈的嫉妒在心里扎了根似的疯长，就要扼住沈聿的咽喉，他低低伏在方向盘，甚至是连想一下都不敢，所以只能疯狂给自己洗脑。

洗脑只要他没看见，他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要他没看见，他的杳杳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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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出来，黎洛施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了眼，车还停在那儿。

皱了下眉收回视线，蒋政霖问她：“去逛下超市吗？今明两天我给你做饭。”

没想到他往后两天还会留下来，黎洛施愣了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蒋政霖就先说。

“明天是端午，忘了吗？”

这段时间烦心的事太多，黎洛施确实忘了端午这件事，但想到要和蒋政霖单独相处两天，她又说不上来的奇怪。

但不好明说，只是问。

“那叔叔阿姨呢？不会想你吗？”

蒋政霖看她这个反应，知道她是不好拒绝自己，才又说：“我爸妈有我妹陪着，不用担心他们。倒是你，让我很不放心。”

“这段时间没怎么见你，大过节的你就让我这个准男朋友表现一下好吗？”

拒绝不了，黎洛施才说行。

而从餐厅到超市，再到超市出来回到公寓这段时间，黎洛施都能很清楚地感知到。

沈聿就跟在他们身后。

且眼神寸步不离。

昨晚的电话打给了蒋政霖，所以他对这件事全程事情，但他默契地没提，只当没发生，回去又给她做了晚饭。

蒋政霖给她做了晚饭，整个人客气又礼貌，黎洛施没有赶客的道理，只能让他留宿。

十二点之前房间里关了灯。

沈聿在楼下的车里，几乎一瞬痛不欲生。

心脏处像被什么狠狠钳住，他胸腔几乎呼吸不进一口新的空气，仰靠在车椅，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痛死在这儿。

凌晨不知道几点，沈聿半梦半醒睡了会。

零零碎碎的梦里，全是蒋政霖和黎洛施。

梦里的卧室，他们背着他，做尽了情侣间会做的所有亲密事。

不停吱呀作响的床，甚至连床头的灯都在摇晃，情到深处时，他甚至能听见她低抑的声，蒋政霖吻着她各处，以最虔诚的姿势。

被猛地吓一跳。

沈聿睁开眼。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零星朝阳照射进来，沈聿却感知不到一丝温暖。

他觉得全身都是凉的，心也是。

后背冷汗涔涔，心脏剧烈地起伏，沈聿仰头深深吸了几口气，手搭在门把正要出去，想要将脑海里疯狂的想法诉诸。

他想要去找她，想要将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