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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施怔了两秒，抬头，祁樾推了下眼镜，正对她笑。

“黎同学，你得奖的那些视频我都看过，很有想法，也很有天赋，我时不时还会拿来学习。”

话落，黎洛施恍然想起，她失笑：“原来是你啊。真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没认出你来。”

祁樾笑笑，“怪我，瞒了你这么久。”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暖手宝，黎洛施放在手心里暖了暖，才开始谈正事。

祁樾说：“林总监说你想退出项目组是个人原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站在我个人角度上来看，你个人能力没什么问题，甚至很优秀。”

“你大学时期获奖的那些作品我都看过，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每一届的编导大赛我都有参加，但很遗憾，排名都在你后面。”

黎洛施敛眸，轻声开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就比我厉害多了。”

祁樾摇头，“我这个位置，并不能单单以才华或者能力判定，里面还有很多政治和利益因素，要是真以能力评判，你会比我先坐上这个位置。”

黎洛施大概知道祁樾要说什么了。

无非是真正的跃升资源早已被顶层掌控，像她这样有点能力但没有家庭背景的人，如果没有机遇或者没人助力，是很难向上爬的。

从古至今，历来如此。

黎洛施深吸了口气，“……我只是感觉最近有些力不从心。”

祁樾知道她想退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虽然他有私心，也不希望和沈聿因此产生交集，但这次机会难得。

他是喜欢她，但更希望她过得好。

不管从前她喜欢沈聿也好，还是现在结了婚也罢，他的想法始终都是，只要她过得好就都可以。

所以他开口：“不管什么原因，我并不太希望你的才华被埋没，要不这样，你先跟段时间，等进入平稳期我给你放假。”

黎洛施掐了下指尖，没说话。

祁樾看得出她的为难和动摇，也没逼她现在做出决定，只是说：“先回去吧，今天先放松。”

黎洛施回到包间，没多久祁樾也回来。

喝完最后一轮酒，饭局到了尾声。

黎洛施因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了代驾，但现在临近深夜，又冷，她在大堂外等了十几分钟都没人接单。

正准备换个软件叫车，沈聿的车停在了脚边。

后排车窗半降，裴音的脸漏出来，“洛施，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啊，现在这个点应该比较难打车。”

裴音旁边是沈聿，他仰着头，正靠在车椅上假寐。

似乎是冷风扰了他，他睁开眼，靡靡朝这边看过来一眼。

眼神刚扫到身上，他便听到黎洛施说：“不用了裴小姐，我已经叫到车了。就不麻烦你和沈总了。”

沈聿眉头倏地折了下。

他沉沉看她一眼。

收回视线，他对裴音说：“走吧，没必要。”

车子平稳从眼前驶过，带起一阵凉风，黎洛施冷的又吸了口凉气。

下一刻，祁樾的车停在脚边，上面载了几个同事，还剩一个位，“上车，我送你。”

黎洛施上了车，到家的时候已经过零点，女儿在沙发上等到睡着。

她本想将女儿抱去卧室，可刚走没几步头就发晕，想着也许是刚才受了凉，她在沙发上缓了会。

起身要去吃药，身子却不听使唤，“砰”地一声重摔在地。

沙发上的女儿被惊醒。

她吓哭了，伏在地上喊妈妈，可妈妈喊不醒，她擦了眼泪，小手学着老师之前教的那样，拿妈妈的手机拨打紧急联系人。

电话响了两下被接通，她边哭边说：

“妈妈…妈妈晕倒了…有没有人来救救妈妈…”

电话那头，沈聿听着哭声，躁郁的心跳久久不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