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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坚骂了一句脏话，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什么意思？抽走我们的意识，让我们变成行尸走肉？”

“不是行尸走肉。”成凤的声音很稳，指尖点在屏幕最后一行备注上，“是空壳。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自主意识，只剩能呼吸能干活的肉身，和实验室里的培养皿没区别。”

张骁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71小时分32秒，数字还在跳。

他突然伸手去摸控制台的武器授权界面，输入自己的最高权限密码——那是当年和卡伦签协议时，卡伦给他的方舟武器控制权。

屏幕弹出红色警告：【权限不足，最高控制权已锁定，持有者：卡伦，369部落指挥官】

“锁了。”张骁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他说留最高权限是防止人类误杀同类，我信了。”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凹进去一块。

梁尚立刻拿起通讯器，要联系特别警察总队的人，刚按下通话键，通讯器里全是电流杂音，什么信号都传不出去。

“信号被屏蔽了。”梁尚皱着眉拍了拍通讯器，“穹顶城的公共通讯频道全断了。”

“是卡伦干的。”成凤快速敲着键盘，试图突破防火墙，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往外弹红色警告，“他提前锁了权限，屏蔽了信号，就等着72小时一到直接启动装置，我们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林小雨突然把手里的旧主板接在控制台的外接端口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自制的电磁探针，对着主板上的芯片碰了一下。

滋啦一声电流响。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闪了两下，居然跳出来一个隐藏文件夹。

“外围加密破了。”林小雨咬着下唇，探针又碰了一下芯片，“我之前拆外星巡逻机器人的时候，摸过他们的加密频率，和这个U盘的外层锁频率一样。”

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剥离天线的全球分布图。

一百七十二个量子剥离天线，藏在全球各个地方：德令哈遗址地下、托素湖湖底、富士火山口、南极冰盖下、亚马逊辐射沙漠深处……每个天线的坐标都标得清清楚楚，连能量供给线路都画得明明白白。

最中间的主天线，就在德令哈外星人遗址的正下方，能量核心是卡伦带来的那块蓝色晶体，和他们之前侦察到的一模一样。

“主天线一毁，所有子天线都会瘫痪。”成凤指着德令哈的坐标，“但卡伦肯定在那边布了重兵，我们现在能调动的人，加上梁尚邓坚的特别警察，不到一百个。”

“刘龙那边还有三千武装。”邓坚开口，“之前他被方剂嫁祸，躲在山里，之前派人送过信说要戴罪立功，能不能联系上他？”

“联系不上。”梁尚摇头，“公共通讯全断了，我们的量子通讯频道被卡伦锁了，只有晓宇的休眠舱能接收到量子信号，但她现在还没醒。”

一直没说话的张骁突然转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前面，手指点在德令哈的位置上。

“不用联系刘龙。”他的声音很沉，右眉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红，“我们自己去。”

“就我们这点人？”邓坚瞪大眼睛，“卡伦的液态金属卫兵有上千个，纳米机器人一拥而上，我们连基地门都进不去。”

“进得去。”成凤突然开口，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调出之前方剂落下的公文包资料，“方剂之前和卡伦约好，三天后带着掠夺者的人去德令哈献密钥，要换地球总督的位置。现在方剂死了，我们可以冒充他的人进去。”

“密钥呢？”梁尚问，“卡伦要的是方舟的量子密钥，我们没有。”

林小雨突然从背包里翻出一块银色的金属碎片，是之前打液态金属刺客时，从凝固的金属块上撬下来的核心碎片，里面还存着卡伦的控制频率。

“用这个做假密钥。”林小雨把碎片放在控制台上，“我能把我们的攻击程序写进碎片里，只要卡伦一接过去，程序就能自动锁死他的核心系统，至少能瘫痪十分钟。十分钟足够我们炸掉能量晶体。”

张骁看着林小雨，点了点头。

他转身打开武器库的门，里面摆着从外星基地缴获的脉冲枪，还有之前赵坤留下的高爆炸药。

“现在分配任务。”张骁拿出一把脉冲枪别在腰上，声音斩钉截铁，“梁尚，你带二十个特警，走德令哈外围，假装是方剂的先头部队，吸引门口守卫的注意力。邓坚，你带十个人，去托素湖岸边，把子天线的能源线炸了，让主天线启动的时候供能不足。成凤，你跟我进核心控制室，负责破解晶体的防御锁。林小雨——”

他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立刻把电磁枪背好，腰杆挺得笔直：“我跟你进核心，我能感知量子波动，卡伦要是设了埋伏我能提前发现。”

“不行。”成凤皱眉，“太危险了，卡伦的液态金属能穿墙，你一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林小雨打断她，从口袋里摸出赵坤留给她的那枚IEPF警徽，警徽上“永远保护地球”六个字磨得发亮，“我能听懂量子信号，之前卡伦的刺客就是我发现的，火山口的卡伦也是我打中的，我去比你们有用。”

张骁看着她眼睛里的韧劲，像极了当年刚进IEPF的张晓宇。他点了点头：“好，你跟我进核心。记住，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往通风管道跑，不要回头。”

林小雨用力点头，把电磁枪的能量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