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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脸都垮了。

下了晚自习，脑子里只想着到蒋悦悦家里和她肏逼，都忘记去蒋悦悦家的路和妈妈开车回家的路线是一样的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妈妈对我的态度变好了，以至于我都忘记自己快姓什么了。

看着站在原地惶惶不安的我，和手足无措的蒋悦悦，妈妈并没有当场朝我发脾气，而是一口很平淡的语气说道：「上来吧。」

我暗叹了口气，没办法，上车吧。

我坐进副驾驶，看着仍傻乎乎站在外边的蒋悦悦，连忙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上车。

蒋悦悦迟疑了几秒钟，才拉开车门上车，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后排。

车子缓缓启动，朝前方驶去。

一路上沉默无言，车内除了细微的呼吸声，安静的让人如坐针毡。

我偷偷打量妈妈，见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不悦的表情，反而很是平静。

妈妈越平静，我心里反而越是不安，平静之下往往压抑着愤怒，只在等待一个宣泄口，然后就会像火山一样轰然喷发。

晚上这个点，路上的交通顺畅不少，没十分钟就到了蒋悦悦家的小区门口。

「宁老师再见。」

妈妈和蔼的回了句：「路上慢点。」

蒋悦悦小脸绯红，羞涩的低声「嗯」了一句，推开车门下了车，连忙朝小区内走去。

等蒋悦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我心中的不安也越发浓郁起来，刚刚有蒋悦悦在一旁，妈妈还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训斥我，可单独面对妈妈，那就不一定了。

我双手放在腿上，忐忑不安的攥在一起使劲的搓着，余光打量妈妈一眼，只见她正手扶着额头，轻缓的揉着眉心。

我要不要先认个错？缓了两秒钟，我小心翼翼问道：「妈，您不会是故意在校门口等我们的吧？」

「嘀嘀！！！」妈妈有些气急败坏，重重的按了两下车喇叭，扭头盯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很闲？」

我害怕的哆嗦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不，怎么会呢。」

妈妈紧接着就问：「那你下了晚自习不回宿舍，和蒋悦悦到学校外面来干什么？」妈妈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目光炯炯的盯着我，冰冷的面容，煞气十足。

「我……我送她回家。」我结巴了一下，显得有些紧张，强迫着自己稳定下情绪，开始胡编乱造起来：「她说她妈妈今天出差了，今晚没人来接她回家，然后一个人回去又有些害怕，于是我就自告奋勇，提出来送她回家，等送她回来以后我就回宿舍了，真的，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等后天去了学校亲自问她。」

我噼里啪啦的乱讲一通之后，妈妈忽然安静了下来，认真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才勾起嘴角，轻声说道：「我又没说不信，你心虚什么呢。」

我愣了下神，强装镇定道：「我哪有心虚，我只是怕您误会而已。」

「误会什么？」

「误会我夜不归宿呗，毕竟我有前科。」

「你还知道自己有前科啊？」妈妈轻嘲了一句，话锋一转，立马又训斥道：「夜不归宿暂且不提，你刚刚和蒋悦悦在校门口拉拉扯扯的，干嘛呢？！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个学生了？」

我挠了挠头，撇着嘴说：「我那是跟她闹着玩呢。」

「闹着玩？闹着玩是在校门口搂搂抱抱吗？你真是越来越没个学生样了。」

讲着讲着，妈妈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了，对着我的脑袋狠狠地来了一巴掌，觉得有些不解气，又连续来了几下，这才消气停手。

我揉着脑袋，虽已经习以为常，但仍故作委屈道：「您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动不动就打人，真是……·」

妈妈怒目圆睁：「真是什么？」

我身子立马朝车门那边一缩，没敢接妈妈的话，而是小声嘀咕：「你看你看，我还没讲话呢您就急了，您这哪还有老师的样子，简直就是霸权主义嘛。」

妈妈的声音顿时拔高，瞪着我说道：「我是你妈，其次才是老师！我为什么要动手打你，你自己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啊？！」

「哪有不听话嘛，我只是····只是早熟而已嘛。」我弱弱的反驳，只是没什么底气。

妈妈皱了下眉，凝视了我片刻，才低声说道：「当初怀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打了的。」讲完，妈妈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淡，发动车子朝家驶去。

我意识到自己又讲错话了，也没敢再多言语，乖巧的坐着看向窗外。

等车子停下的时候，我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到家了。

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妈妈同样如此，两人安静的坐在车里，尴尬的气氛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