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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确实说得没错，我和你们太禹混元族，天生不和，确实注定不死不休。既然一切不可避免，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而今战火挑起，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父皇虽强，我也敢战！”李天命冷冷笑道。

“哈哈哈……”十七皇子摇头，“我只能说，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他之所以能忍到现在，显然是因为他还有更多手段收割你！别以为意外处理掉他的转生体你能如何，在他眼里，你一直都是待宰的肥羊！”

李天命闻言，默默的看着他，不说话。

“看什么？你怕了？”十七皇子怒视着他。

“只是觉得你太悲哀了，你亲生父亲，当你是试验品，给你所谓的苦难教育，实则上就是把你从小折磨到大，好希望有一天能让他强夺你的身体，让你的一生成为纯纯可怜的悲剧。幸好，你还算幸运，你这个试验品没有成功，让你虽然吃了无尽苦头，但最终还是躲过了一劫……但我就是不明白，这样凄惨悲剧的人生，这样无情而残暴的父亲，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呢？”李天命深深说道。

“额……”

听完这一段话，十七皇子当场不动了。

他的眼神就如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李天命，死得无比纯粹，那是刹那心死的感觉，在这段话之前，他还为太禹感到荣誉而骄傲，让他想不明白真相，而当李天命以真相为剑，刺入他的心脏时刻，他品尝到的乃是人间最大的苦楚。

“你爹把你生下来当小白鼠，你母亲拿你当取悦你父亲的工具，你却将这一切引以为豪，去背刺唯一看得起你，把你当正常人的朋友，你活对了吗？白十七？”

李天命说着，收回了太一塔，道：“我不杀你，因为你可悲到不配让我杀，回那个让你骄傲的太禹，给你父皇当带路党，寄生在他的神威之下，好让你狐假虎威，让你情绪共鸣，为你的太禹涕泗横流去。”

说着，他指着那线源栈道的方向，默默的看着十七皇子，没有再多说。

太一塔撤去后，十七皇子背后一空。

但他整个人，却仍然瘫倒在地上，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李天命，眼睛之中，血水哗然落下，血泪成河。

“呜呜……”

他趴在地上，凄声痛哭了起来，哭得非常大声，哭得歇斯底里，像是把命都给哭了出来，洒了一地。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体无比颤抖，他默默的往线源栈道而去，边走边爬，最终趴在了那栈台上。

线源栈道启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天命，脸面抽动着，抽了许久，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瘫着躺在栈台上，看着那夺目的星光，将自己吞没。

“人……生……”

他念着，随着栈台的光，消逝而去。

……

“你把他放走了？”

第二狱长把姜梦带回姜天星府，这次重重结界、强者保护后，再赶到李天命这边来。

“放走了。”李天命目光深沉，看着超级毁灭线源的方向道。

“为什么？”第二狱长有些不了解。

“被父母当畜生对待的孩子，命里是最苦的，他只是受限于亲情血脉，一下子没想明白，我想给他一个机会。”李天命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在想自己，因为他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父母，而父母对他的种种，无论是李慕阳带来的太古混沌巨兽，窃天之能，还是母亲从小的关怀备至……这些幸福，都是他心里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