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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收好骨头架子，蔫哒哒的叹气，“你要是天阴之体，难道就不想修道成仙吗？”

小金龙做梦都想进化成真龙，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渴望。

“成仙有什么好？”洛汐打了个呵欠，重新躺回床上。

这么一折腾，能睡的时间更少了。

“可以增长寿命，长生不老啊。”

洛汐兴致缺缺，“海妖是长生种，我活了几百年还没成年呢。而且修道可以给我赚钱建游泳池吗？我以前还住在水晶宫里呢。”

小金龙一噎，想想也是。

人家海妖天生就拥有漫长的寿命，都不用修炼的。不像人类苦哈哈的修炼一辈子，除非飞升，否则得道入门了也不过延寿几十到几百罢了。

至于赚钱，它查到的那些好像修道之人都过的比较清苦，讲究粗茶淡饭，宁心静气的生活？

这么一想，修道成仙好像还真没特别大的吸引力。

洛汐扯着被子滚了滚，忽然冒出一句，“我有点想家了。”

别看阿斯玛那的大海卖相不好，她们海妖可是海里的霸主。

深蓝近黑的海底有着美轮美奂的水晶宫，那是属于海妖统治下的海底王朝。虽然最后这水晶宫里只剩下她一只海妖了……

哪怕是长生种族，也敌不过孕育她们的星球要毁灭的法则。

一视同仁，一起灭亡。

洛汐忽然觉得有点想家，想她那空荡荡的水晶宫，想阿斯玛那深蓝近黑的海水，想偶尔浮出海面，干涩带着腥气压抑的空气，和永远昏暗闪着雷暴的天空。

地球的一切都很好，比濒临毁灭的阿斯玛那要好太多太多。但是故乡只有一个，孕育了他们海妖的是阿斯玛那，哪怕它破败不堪，依旧让她眷恋。

其实要是小金龙没有带她来地球也挺好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毁灭到来的一刻安然的面对。

和她的水晶宫，和她已经逝去的族人，和她记忆中的一切，和孕育了她的星球一起长眠。

她并不抗拒死亡，也许孤单的在海里生活那么多年，她早就渴望这一刻的到来。

小金龙也想到了这一层，它有些尴尬，又有些忐忑。

和洛汐不同，它不想死。

面对快要毁灭的星球，它绞尽脑汁的只想逃离。

卷走洛汐时，它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哪怕它是为了将洛汐当储备粮，从本质上来讲也是救了洛汐一命。

所以它一直隐隐有着不甘心，觉得明明是它救了她一命，她怎么能在自己落难时摆谱呢。

现在看到洛汐脸上寂寥的神色，小金龙才忽然想起——

它忘记了，它所谓的‘恩情’，是否是人家想要的。

强加给别人的‘恩情’，也能算数吗？

小金龙纠结的将自己打成了一个麻花，“你……你别胡思乱想啊，人类不是有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你别想不开。”

它现在有点怕洛汐想不开，从住着水晶宫，统摄整个大海。变成了流落街头，被快破产的公司捡回去，一穷二白连游泳池都没有，还要给人类打工。

这落差太大了，万一洛汐想不开，它不就成了一条孤零零的龙。

偷窥洛汐几百年，又一起从阿斯玛那流落到地球。在小金龙的潜意识里，它和她就是一种特殊的相互依存的存在。就算未来它可能会遇到更多的人，也没人能代替洛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