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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空虽然并未睁开眼多看，但是他却清楚得知道这片空间中，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

即便他不用眼睛去看，也能够估计出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因为这正是他所计划的目的，或者说是他想要的结果。

另外幻空他还有一道魂体分身，处于另外一片空间中，虽然两道空间彼此隔绝，但是视线上并不会受到影响。

虽然没有睁开双眼，可是幻空却能够清晰感受到，殷无流的目光如同刀子般锋利。对方心中的愤怒与怨恨，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不要说是被夺走全部的本源之精，就是如今受到的折磨和屈辱，也绝对是刻骨铭心的。

当然，幻空并不会为此而心软，先不说大家本来就已经结下了仇怨，即便曾经毫无瓜葛，如今在这冰山当中，就是要争个你死我活。在这里有的只有胜负生死，至于“对错”没有谁会在乎这种幼稚的问题。

只不过让幻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殷无流竟然那么快就收回了目光，按照幻空的想象，对方应该会狠狠地盯着自己一段时间才对。

‘这家伙与之前有所不同了，看来这一次极北冰原的探险，倒是对他的影响很大。若是这次他能够活下来，假以时日倒是有可能成为一个人物。’

要知道在幻空口中，能够被评为“人物”二字，整个坤玄大陆上都不多见，要是殷无流能够听到此刻幻空的心声，又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极北冰原探险，殷无流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他们明耀宗为了这次探险，也算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连冰山的最后一层都没有到，便近乎全军覆没，连殷无流自己都只能依靠这分魂进入最后一层，来做最后一搏。

殷无流完全死在孤注一掷的情况下，同王小鱼合作进入的空间群内部。之后的经历虽然也十分曲折坎坷，但是能够获得一具分身，又获得那些本源之精，特别是其中有与自己属性相配的本源之精，对于他来说等于获得了一步登天的资本。

虽然处境仍旧不好，可那时候的殷无流意气风发，心中想着的就是尽快从冰山当中离开，然后再第一时间从极北冰原离开。

他甚至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返回明耀宗，凭借他所获得的本源之精，自己的本体完全有可能达到神念期，连这具分身将来也不可限量。

殷无流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整个坤玄大陆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甚至于自己有一天重回宗门，也是要得到那门主宝座的时候。

现在明耀宗的人几乎死绝，自己偷偷得潜藏起来，短时间内宗门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便是日后得到了自己的消息，茫茫坤玄大陆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所有的梦想，在幻空那道特殊的聚灵阵法释放，身体当中本源之精不受控制飞出时，就如同幻彩的泡沫般破碎的点滴不剩。

殷无流也直接从天堂被打落地狱，如果说有远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情，那无疑就是让一个人在最为亢奋与欢乐时，拿走他的一切希望。

连殷无流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这次的经历中，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他只是感到内心中充满了愤怒，可无从宣泄只能默默忍耐着，在绝望中忍耐着一切屈辱与愤怒，足以让一个人彻底的改变。

殷无流没有继续盯着幻空，因为对方的一切都牢牢刻印在了脑海中，他已经不需要多看对方一眼。随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他先是微微愣了愣，随即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对方显然也在关注着殷无流，见到对方看向自己，立刻就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势。不得不说对方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换做是之前的殷无流，应该会毫不犹豫答应，可是现在的他却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便艰难抬起手来指向对方。

殷无流手指的方向，正是流云阁队伍中的王小鱼，他们并未参与争夺本源之精，甚至都没有到殷无流的近前。

流云阁的众人从一开始便小心翼翼，他们就像是怀揣宝物的小孩，行走在闹事之中，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当出手对付暴雪众人的时候，他们表现得最不积极，几乎落在所有人的后方。而当幻空凝聚阵法的时候，别人看得一头雾水，王小鱼却隐隐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阵法之力在殷无流身边爆发，那些本源之精从其身体中冲出来的一刻，不光是王小鱼，流云阁的每一个人，都脸色苍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