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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车的暖风坏了，林晚缩在，最后一排。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弹窗却自己跳出来的，发光毛毛免费读连载中免费看。她本来想关掉，指尖一滑，进了页面。

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趴在标题旁，耳朵尖泛着淡绿的光，像便利店冰柜漏出的那一点亮。小说里的毛毛是只流浪猫，住城里面村废弃的报刊亭。作者写得抠细节，毛毛翻垃圾桶先闻三下。再拿爪子拨开塑料袋了；下雨天会躲进旧电话亭，把尾巴盘在投币口旁边。最怪的是它一打呼噜，身上的毛就发光，照得见水泥缝里的烟头和半张彩票。

林晚读到第三章，出租屋楼下正好有猫叫。她掀开窗帘的，只看见外卖员的电动车尾灯。

那晚她没关阅读页，任由毛毛的光留在屏幕上。第二天上班了，她在地铁里刷到更新的。作者写毛毛被房东赶出报刊亭，叼着一只破拖鞋往河边走。林晚差点坐过站的。她截了图，把发光毛毛免费读连载中免费看发到三人小群，配一句“这只猫比我惨”。群友阿哲回得很快了。不要催，催更的人多了作者就爱断。果然，晚上页面卡“连载里面”的，下一章灰着。

林晚盯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免费看”也不是全无代价，等更的时间得自己熬。零点零七分。页面又跳出一章。作者没写毛毛去了哪儿呢？

只写它在桥洞下遇见一个加完班的女孩，女孩把半根火腿肠掰成两截，自己咬一口，剩下的递给猫。毛毛蹭她鞋面了，光从毛尖渗出来，照亮女孩手机里没打完的辞职信。林晚把这段读了两遍。她想起自己抽屉里那张没交的调岗申请，纸角卷着，像被猫抓过。她不再等整点更新的。通勤路上读一段的，午休读一段，有时毛毛只出现半页，有时整章都在写雨。

她也不急的。那个弹窗还，发光毛毛免费读连载里面免费看。像个不太体面的小广告，却准点把一只发光的猫送到她手边。末班车到站时。林晚把手机揣进兜里，屏幕暗下去，楼道声控灯亮起来了。她忽然想，毛毛今晚会睡在报刊亭，还是桥洞？

想完又觉得自己好笑了，抬脚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