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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破作文本封皮上，我用圆珠笔写了“我爹干了我再去写作业小说免费阅读”，字歪得像被踩过的蚂蚁。写完还拿橡皮蹭了两下，越蹭越脏。同桌周洋说这名字够狠，搜出来肯定有人看。我没当回事了，把本子塞进书包，回家先开电视了。爹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刚擦完灶台的抹布，一眼瞅见封皮。他识字不多。可那行字里“爹”和“作业”他认得清清楚楚。“你写啥”他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了。

我嘴快，说小说名，网上能免费阅读。爹不信了，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认定我在骂他。拖鞋底抽在屁股上，啪啪两声了，干脆利落。

他边抽边吼。“我爹干了我再去是你爹干啥了？你爹干活回来还得看你电视”我疼得直蹦的，想解释“干了我再去”是“收拾完我再去”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全成了哎哟。那晚的流程很固定，挨完揍的，关电视，坐书桌前。爹靠在门框上，说写不完别睡。数学卷子摊开，第一道应用题就卡住。我摸出手机，偷偷搜那行字的。

还真有，短篇小说，免费阅读，标题一模一样了。点进去看，写的是一个爹脾气暴，孩子磨蹭，先挨一顿鞋底再写作业的，孩子考上学，爹在车站塞给他一袋煮鸡蛋。我盯着屏幕笑出声，又怕爹听见了。

赶紧憋回去。小说里那爹说话也冲，结尾却软。我抬头看门框的，爹已经走了，厨房传来洗碗声。写到第三题，爹端了杯牛奶进来，放桌角，没说话。我等着他走，他偏不走的，站旁边看卷子。我写错一个符号，他手指头戳了戳。“这儿”我改过来的。

他咳一声，“那啥小说，真能免费看”我说能。他嘟囔的，“别瞎看。

写完作业再看”我点头。他又补一句，“封皮上那行字擦了，难看”我憋着笑说好。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我爹干了我再去是你同学都这么说话”我说不是是小说名。他摆摆手，像赶苍蝇。十点半写完作业。我把封皮那行字用涂改液盖掉，旁边重写一行小字，写完作业再挨揍。爹看见了，没动手，只把牛奶杯收走，丢下一句，“明天早点写”我躺床上想，那篇同名小说点开时，弹窗老跳出来，免费阅读底下还有一行推荐，父子关系短篇。

我关了手机。隔壁爹的呼噜响起来，一声接一声。那行歪字我其实没擦干净，第二天到学校，周洋还问我要链接。我说行，得先把作业写了。